“繼續。”顧淮京嗓音重新降到冰點。
林周坐直身體，翻開面前的平板。
“追查結果出來了。帖子初始釋出IP定位在城東萬隆經濟酒店，實名註冊人叫馬嘯，自由職業攝影師，以前做狗仔，後來被封殺，轉做私人跟拍。”
“僱主？”
“第一手僱主是童文秀。”
顧淮京眼神暗了暗。
都進去了，還不安分。
“她在進去之前就僱了馬嘯跟蹤太太。指令很簡單，跟著拍，拍能用的東西。具體拍什麼、怎麼用，童文秀沒交代。”
林周語速加快，“這個人從年前就開始跟了，但太太行事謹慎，他跟了很長時間都沒拿到任何有價值的內容。”
顧淮京手指緩慢敲擊桌面。一下，兩下。
“童文秀進去之後，馬嘯本打算收手。僱主人在看守所，尾款也沒著落，按常理他不會再跟。”
林周翻到下一頁。
“但有人主動找上了他。”
“誰。”
“段承衍。”
敲擊桌面的動作停了。
“段家二公子給馬嘯搭了條線，介紹給沈溶月。沈溶月正需要一個針對太太的籌碼，馬嘯今天跟到錦華路，等太太單獨跟祝融出現，就動了手。”
林周把平板轉向攝像頭。
照片的時間戳、GPS定位、交易記錄排得整整齊齊。
“照片故意往曖昧了拍。水軍渠道是段承衍提供的，錢是沈溶月出的。據查，童文秀被抓之前給沈溶月留了筆錢，數目不小。”
書房裡溫度沒變，空氣卻像被抽走了。
顧淮京食指抵住太陽穴。
“段承衍的目的，”他聲音極低，“不是幫沈溶月。”
“是的。”林周調出另一份文件，“段家長子段承恆是段家實際掌權人，掌控段氏七成以上業務。段承衍與沈溶月的聯姻就是他促成的，一是為了斷他弟弟的後路，二是……”
“想借沈家這層關係攀上顧氏。”顧淮京接過話。
“對。”林周點頭，“但段承衍……明顯另有打算。”
“他表面上是南城出了名的紈絝，花邊新聞一堆，段家內部也不把他當回事。”
“但這個人名下有三家空殼公司，註冊地分別在瑞城、港城和一個離岸群島。資金流向還在追查，但規模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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