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溶月站在窗簾後面，盯著那輛黑色轎車盯了三分鐘。
手機又震了一下。
「五分鐘。」
沈瑜之的訊息，像一把掐在脖子上的手，又緊了一圈。
她鬆開攥著窗簾的手，轉身走到洗手間，冷水拍了兩把臉。
換了三件外套，最後挑了件最寬鬆的駝色大衣。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圍巾繞了兩圈，把自己裹成一個臃腫的繭。
下樓的時候膝蓋發軟，右手始終扶著扶手。
客廳裡沒人。
管家在門口候著，看到她下來，拉開了大門。晨光刺進來，沈溶月瞇了下眼。
司機老趙替她拉開後座車門，“小姐。”
沈溶月彎腰鑽進去，安全帶扣了兩次才扣上。
車子啟動，駛出沈家大門。
老趙從後視鏡裡掃了她一眼。“去哪家醫院？”
“……仁濟。”
話一齣口，她又咬了下舌尖。
不對，上次的孕檢就是在仁濟做的，萬一調出就診記錄——
“去華康吧。”
司機沒多問，打了方向盤，拐到另一條路。
沈溶月靠著後座，腦子裡翻來覆去只剩一個問題。
到了醫院，怎麼辦？
血常規查不出來，B超能查出來。
她不能做B超。
車在華康醫院門口停下，司機解開安全帶。“小姐，我陪您……”
“不用。”沈溶月拉開車門，冷風灌進來，她縮了一下脖子。“我自己進去就行，你在車裡等著。”
司機猶豫了一秒，“二爺交代過，讓我全程陪著。”
沈溶月料到這個答案。
“我做的是婦科檢查，你一個男的跟著，像什麼話。”
老趙的眉毛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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