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敬川的車，停在南城金融中心A座的停車場。
手機螢幕亮著，微信聊天介面停留在沈溶月昨晚的訊息上，字裡行間全是恐懼和對他的依賴。
他把手機翻過去，反扣在副駕座椅上。
指望沈溶月去求沈清辭，這條路走不通了。那個女人只會哭，啥事也幹不成。
他閉上眼靠近椅背，太陽穴突突地跳。
辰坤的賬面已經撐不過下個季度了。
他那個“辰顏美妝”，是個代工廠流水線下來的廉價貼牌貨。
花極低成本買斷的現成配方，大把借來的錢全砸進了包裝和營銷裡，硬撐出一個“輕奢國貨”的殼子。
業內人看一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想靠它圈錢拉融資、收割加盟商，唯一的方法就是拿到頂級商圈點位做背書。
京南廣場，南城唯一的S級購物中心。
辰顏的專櫃只要能開進去，他就有本事把十幾塊成本的貼牌貨賣出幾百塊。
入駐申請被駁回他一點也不意外，但是他沒有退路。
放貸方已經開始催命了。
何敬川在車裡盤算了五分鐘。
沈溶月的肚子、沈家的名聲、顧淮京的夫人——這些碎片在腦子裡反覆拼湊，最終成了他手裡唯一的籌碼。
他推開車門，朝著顧氏集團大樓走去。
弧形檯面後，瓜子臉的姑娘掛著無可挑剔的職業笑容：“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何敬川單手撐在臺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我找顧總。”
“抱歉先生，顧總的行程……”
“我女朋友是你們總裁夫人的妹妹。”他把名片推過去，“大家都是一家人，勞煩請示一下。”
姑娘看了眼名片，沒接。猶豫片刻拿起內線電話。
結束通話後，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何先生，請在休息區稍候。”
三十二層。
林周站在走廊中間，眉頭微皺。
辰坤實業的何敬川，總裁讓他查過此人。
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竟然敢打著夫人的旗號大剌剌找上門。
他叩了兩下總裁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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