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七點半，顧淮京準時下樓。
此時他已經穿戴整齊，一身冷灰高定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凜冽。
唯獨眼角隱約泛著一星暗紅，昨晚後半夜某處瀕臨起火，硬生生熬了個通宵。
餐廳裡，蘭姨剛布好餐。
蟹黃包蒸騰著熱氣，配著火候極佳的乾貝香菇粥。
沈清辭見他落座，素手將熬得綿軟的粥推過去。
“喝點粥，蘭姨很早煨上的。”嗓音無波無瀾，與往日並無不同。
顧淮京修長手指捏住銀勺，攪動瓷碗。霧氣撲面，遮蓋住他翻湧的眸色。
“今天有什麼安排？”
他咬了一口蟹黃包，語調壓得很低。
“什麼安排？”
沈清辭端起玻璃杯，水波晃動間，眼底是恰到好處的茫然。
顧淮京動作停滯半秒。“沒什麼。”
餐廳徹底安靜下來。
八點十分。
顧淮京推開餐椅，向外走。
沈清辭跟隨身側，陪他至玄關處。
取下掛在實木衣架上的深灰大衣遞過去，顧淮京套上袖管。
沈清辭往前邁了半步，拉近兩人距離。
蔥白指尖挑起那條深黑色暗紋領帶，動作利落地挽出溫莎結。
她的動作很輕，指甲偶爾刮擦過他的喉結。
顧淮京的視線一直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距離這樣近，連她眼睫毛掃過的弧度都看得清清楚楚。
喉結劇烈滾動，他極慢地啟唇。
“淮京。”沈清辭冷不丁出聲，截斷了他的話頭。
顧淮京後背一凜，肌肉驟緊。
沈清辭將領帶尾端熨帖地塞進馬甲，手掌在他左胸口輕輕拍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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