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重，邁巴赫駛過雙棲園主樓前的環形車道，穩穩停在廊簷下。
林周下車拉開後座車門。
顧淮京邁開長腿跨出車廂，隨手撣了撣西裝下襬的摺痕。
今晚的應酬喝了兩杯烈酒，酒精在血液裡緩慢揮發，沒有醉卻帶著點酒氣。
“顧總，明早十點的影片會，資料已經發到您郵箱。”林周壓低聲音彙報。
“知道了。”顧淮京抬腕看了眼表，十一點四十。
距離零點，還剩二十分鐘。
一樓客廳只留了兩盞昏黃的壁燈，蘭姨他們早歇下了。
顧淮京換下皮鞋，刻意放輕了上樓的腳步。腦子裡閃過下午沈清辭發來的那四個字，早點回來。
二樓主臥的門虛掩著，透出一道暖色的光帶。
顧淮京推門而入。
大床平整，無人。視線偏轉，落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
沈清辭靠在裡面。
雙腿交疊，米色真絲睡袍下襬滑落，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腿。
她膝蓋上搭著一本厚碩的全英版地質學雜誌，手裡捏著高腳杯，杯底盛著小半口紅酒。
聽見開門聲，她偏過臉。柔順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段修長的天鵝頸。
顧淮京的視線在她頸側停了兩秒，喉結輕滾。
他轉身闔上房門，走向衣帽間，脫掉沾了酒味的西裝。
修長手指撥弄著襯衫紐扣，扯開兩顆，嗓音低啞隨意：“今天怎麼想起跟淮汐逛街了？”
白天顧母那通電話言猶在耳。
問他生日怎麼過，又說沈清辭給顧淮汐買了不少好東西。
顧淮京當時漫不經心地應承，心裡想的卻是，沈清辭會不會給他準備了禮物？
雖然他不注重儀式感，這畢竟是他婚後的第一個生日。
窗前，沈清辭眼皮都沒多抬一下，手指順勢將雜誌推到案几邊。
高腳杯擱下，暗紅酒液在杯壁晃出淺淺的漣漪。
“淮汐想出去轉轉，恰好我最近沒事。”
她語調平緩，帶著點在她面前才有的軟糯，“你忙完了？”
回答得滴水不漏，連個磕絆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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