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子。”
顧淮京冷冷開口。聲線沒有起伏，卻讓人不寒而慄。
對面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短暫的沉默裡只剩老人粗重的喘息聲。
“淮……淮京啊。”
沈老爺子的語氣瞬間急轉彎，暴戾被強行壓成了乾巴巴的寒暄。
“怎麼是你接的電話。清辭呢？”
“她沒空。有事跟我說。”
“你讓她接電話！我倒要當面問問她……”
“問什麼？”
顧淮京單手插進褲袋，肩膀抵上冰涼的圍牆。語調漫不經心，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
“清辭現在是我顧淮京的妻子。即便真丟了人，也是顧家家務事，輪不到沈家來管。幾張錯點陣圖片和胡編亂造的文案，就值得您老急不可耐來興師問罪？”
他冷嗤一聲。“您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毫不留情的警告，完全沒給沈老爺子留臉。
“淮京，話不能這麼說……”
沈老爺子聲音乾澀，仍在死撐，“流言可畏，我也是替你著想……”
“那就有勞您閉嘴。”
顧淮京眸光沉鑄寒冰，“我信她。您若覺得她丟沈家的臉，明天一早，我就讓她登報，發一份斷絕關係宣告。如此一來，沈家門風自然清白無瑕。”
電話那頭徹底失聲。
沈家正廳裡，沈老爺子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
紅木太師椅旁，那杯參茶早已涼透。
他張了張嘴，卻硬生生把那口惡氣嚥了下去。
斷絕關係，他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罷了。你心中有數就好。”沈老爺子強行給自己找臺階，“今天打來，其實還有件事。溶月的婚事定了。段家二公子，段承衍。下個月辦婚禮。”
顧淮京眼皮跳了一下。
沈溶月。
“恭喜。”他吐出兩個字。
“到時候，你跟清辭過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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