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總部，頂層。
落地窗把整面天空框成一塊灰藍色的畫布。
顧淮京站在窗前，手裡夾著一支菸，菸灰長了將近兩釐米，沒彈。
林周推門進來，腳步放得很輕。
“顧總，查實了。”
他走到辦公桌前站定，翻開手裡的調查報告，語速壓得又快又低。
“網上這波爆料的內容，源頭是一組跟拍照片。”
“狗仔名叫趙坤，是之前在漠市偷拍太太那個張磊的小弟。張磊被咱們處理後，這個趙坤接了他的底。太太在漠市街上被人追著拍，也是他乾的。”
顧淮京轉過身。黑沉沉的眼底，透出幾分危險。
“他曝光的？”
林周搖頭。
“趙坤拍到東西后，先透過中間人聯絡了沈懷之。沈懷之花八十萬把照片買斷了。沈家買這個，是想作籌碼跟您談判。”
林周翻了一頁。
“目標還是文創那個專案。”
顧淮京沒吭聲。菸灰終於斷了，落在深色地毯上，散成一小片灰白。
“但趙坤轉頭又把同一套圖，十五萬賣給了一家做黑公關的營銷公司。”
一魚兩吃。
沈家剛攥在手裡的底牌，還沒亮出來就爛在了檯面上。
顧淮京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把菸頭摁進菸灰缸，擰了半圈。
“沈家，安穩日子過夠了？”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把趙坤送進去，手段要利落。”
“高利貸、非法竊取商業機密、敲詐勒索，三條並罰。讓法務部按頂格報。”
“明白。”林周默默為趙坤點了一根蠟。
“釋出造謠長圖的營銷號，和它背後的營銷公司，以顧氏的名義挨個起訴。索賠金額按上限定。”
“是。”
顧淮京抬起眼。
“凡是和沈氏有牽連的資金鍊，全部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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