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雪化了。
街道溼漉漉的，梧桐樹枝上掛著將融未融的冰稜。
氣溫回升到十幾度。
依舊是乘坐商嶼的私人飛機，落地比預計晚了二十分鐘。
沈清辭走出到達廳，第一眼看見的不是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而是站在車門旁的人。
菸灰色羊絨大衣，長腿倚著車身，手插在口袋裡。
看到她時，直接走過來。
二話不說，將她手裡的器材箱和28寸航空箱單手拎起，輕得像兩個空紙盒。
箱子塞進後備廂，關上蓋子，轉身。
視線在她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鼻尖那塊發紅的皮上，定住。
“凍傷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漠市零下四十度的氣溫極其傷人，哪怕做了全副武裝也沒能倖免。
顧淮京沒說話，拉開後座車門。
沈清辭鑽進去，他跟著坐進來。沒去駕駛座。
“不走？”
顧淮京側過身，大掌捧住她的臉，拇指在她鼻尖那塊脫皮上輕輕碾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他盯著那塊紅看了兩秒，鬆開手，起身去了前排。
引擎發動，邁巴赫匯入車流。
後視鏡裡，他目光沉沉。
“你的臉被直播拍到了。”顧淮京說，“H.Z的身份，現在全網都知道了。”
話落了一拍。
“怎麼打算？”
沈清辭靠著椅背，滿臉疲態，眸子裡帶著細密的紅血絲。
“沒有打算。”
他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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