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
正廳的紫檀木四仙桌上，放著一部平板電腦。
螢幕里正迴圈播放著漠市極光爆發的直播切片。
正是沈清辭走紅的那段影片。
鏡頭晃動間，防風面罩被風掀翻，露出那張絕美的臉。
書桌上還散落著幾份打印出來的網頁截圖，標題加粗加大。
《H.Z真實身份曝光》。
《極光女神沈清辭》。
《千萬網友圍觀！豪門太太竟是頂級攝影師》。
沈老爺子靠在太師椅上。
一手拄著黃花梨柺杖的龍頭，另一手盤著兩枚油光發亮的核桃，發出咔噠咔噠的響聲。
他盯著螢幕裡那個被千萬網友奉為神女的孫女，枯瘦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面色陰沉。
“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柺杖重重拄在青磚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盤核桃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沈懷之站在桌子側前方，身形微微前傾，一副恭謹聆訓的姿態。
但他的眼珠轉了轉，低頭時唇邊的弧度一閃而過。
他指著那些列印的截圖，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拱火意味。
“清辭堂堂沈家大小姐，拋頭露面就算了，還被那麼多人追著喊什麼“女神”。”
他頓了頓，搖了搖頭。
“還有喊“老婆”的，這像什麼話？她可是嫁了人的，是顧家的少奶奶。”
他說著，又換了副口吻，語調放緩了些，帶了幾分感慨。
“不過話說回來，清辭這丫頭藏得深，咱們自家人都不知道她還有這麼大本事。”
“H.Z……聽說在攝影圈子裡，可是響噹噹的金字招牌。”
他表面上夸人的話，落在沈老爺子耳朵裡就是：
她有本事，但她瞞著家裡。她出了名，但跟沈家沒有半分關係。
果然，沈老爺子的臉色更難看了。
“什麼招牌？戲子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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