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子冷哼一聲，“她眼裡哪還有這個家？”
沈懷之立刻接話。
“確實是個養不熟的，飛上枝頭就不管孃家死活了。不過如今，我們沈家對她而言已是外人。”
“她姓沈，身體裡流著沈家的血。”
沈老爺子渾濁的眼珠縮緊，嘴唇微微翕動了幾下。
手指在柺杖的龍頭上用力摩挲，骨節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半晌，他開口，聲音低沉而陰鷙。
“去查查，她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他就不信，以自己的手段，還拿捏不住一個用來聯姻的孫女。
沈懷之見風使舵，湊近了半步。
“爸，我到覺得這次是個機會。她現在名聲這麼大，一點負面訊息就會被無限放大。咱們只要能捏住點她的短處，您想要什麼專案，顧淮京還不得巴巴送上門來。”
沈老爺子沒說話，眼底的算計卻是明晃晃的。
三月一號。
南城初春的風已經褪去了料峭的寒意。
梧桐樹的枝頭冒出了嫩綠的新芽，陽光透過稀疏的葉片灑落下來，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懷瑾堂裡裡外外很是熱鬧。
進店的客人多是衣著考究的年輕女性，也有幾位替太太來跑腿的助理。
蘇晚在前廳和後院之間穿梭，手裡捏著一疊清單，間隙還要掏出平板核對後臺的訂單資料。
原師傅和周師傅在後院忙得不可開交。
小秦和小何在前廳招呼客人，連玲瓏記的阿杰都被臨時借調過來幫忙。
懷瑾堂 H.Z聯名的星空系列產品今日首發。
沒有大規模的媒體預熱，沒有鋪天蓋地的廣告投放。
只有懷瑾堂官方賬號在昨晚十點整掐點發布了一組九宮格的視覺海報。
海報的設計極其剋制。
深邃的墨藍色底，星辰與極光的光影流轉其間，產品安靜地陳列在光影之中，似從宇宙深處墜落人間的碎片。
產品的背景圖，用的正是沈清辭在漠市拍攝的那組極光與星海。
照片右下角，清晰地標著“攝影：H.Z”。
這條訊息釋出後的二十分鐘內，評論區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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