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攏了一下，又鬆開。
“今天早上，我看到馬路對面停了一輛黑色的麵包車。車窗貼著深色膜，但後排的窗戶開了一條縫，有個長焦鏡頭對著店門口。”
蘇晚皺了皺眉。
“一直到中午都沒挪窩。下午換了個位置，停到了街角的梧桐樹底下，但鏡頭方向還是對著咱們。”
沈清辭垂下眼睫，指尖在杯壁上輕輕劃了一下。
她想起前幾天南城巷口那輛深灰色的商務車，還有微博私信裡那張構圖精準的偷拍照片。
“隨他們去。”她重新端起茶杯，聲音沒有起伏。
“只要不進店影響客人，不用理會。”
蘇晚欲言又止。
此時的店門外街道對面，那輛深灰色的商務車正熄火停在梧桐樹的陰影裡。
趙坤坐在駕駛座上，降下半截車窗，手裡舉著帶長焦鏡頭的單反。
他是張磊帶出來的人，在漠市的時候負責打下手。
踩點、盯梢、遠距離偷拍，都是他的活兒。
張磊被顧家的人摁住之後，他跑得快逃過一劫。
但他沒有放棄這條線。
咔嚓。咔嚓。咔嚓。
他按著快門，將沈清辭與懷瑾堂員工隔著窗玻璃交談的畫面盡數收入鏡頭。
“老大折在漠市，倒是便宜了老子。”
趙坤把單反扔在副駕駛座上。
他在網上看到有人說她嫁的是南城顧氏集團的總裁。
便跟著來了南城。落地之後在顧氏集團等多處蹲點，又找圈子裡的人多方打聽。
總算在懷瑾堂門口重新鎖定了目標。
本想拍點豪門太太外出的日常，誰知居然挖出了這麼個大瓜。
“頂級攝影師H.Z，居然是懷瑾堂的老闆。”
所謂的聯名產品，不就是藉著H.Z的名氣圈錢。
趙坤摸著下巴上的鬍渣，嘿嘿笑了兩聲。
“這料要是賣給營銷號，估摸著能大賺一筆。要是賣給沈清辭本人……”
可他弄不到沈清辭的聯絡方式，只能退而求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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