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京的拇指在沙發皮面上慢慢碾了一圈。
“我說什麼你都會去。”
沈清辭將鏡頭蓋擰好，擱回防震箱的卡槽裡。
“對。”
顧淮京低頭笑了一下，沒什麼聲音。
他彎腰從茶几上拿起那杯牛奶，遞到她面前。
“喝完再收拾。涼了不好喝。”
沈清辭接過杯子，又喝了一口。
她握著杯子坐在那堆器材中間，被鏡頭和電池包圍著。
顧淮京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右手垂在膝蓋旁邊，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沙發邊框。
“二十六天。”他念了一遍這個數字。
沈清辭低頭喝牛奶，杯沿遮住了半張臉。
她沒有再接話，但握著杯子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
顧淮京伸手抽走她手裡的清單扔在桌上。
沈清辭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你看什麼。”
“未來二十六天都不在，還不讓我好好看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隨口一句玩笑。但他的眼睛沒有在笑。
沈清辭別過臉，躲開他的視線。
“剛領證那會，你可是天天出差，個把月都不著家的。”
她說著端起杯子將最後一口喝光，但握著杯壁的手指蜷緊了一瞬。
顧淮京看見了。
“你這是在翻舊賬。”
他伸手過來就想捏她的下顎。
沈清辭拍開他的手，端著杯子站起來。
“我去看一下赤道儀的雲臺。”
顧淮京沒攔她，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往上提了提。
客廳的暖光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交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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