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京隱在寬大的轉椅後，指尖正捏著一枚銀色都彭打火機把玩。
“咔噠。”火苗躥起。
“咔噠。” 蓋子合上。
金屬撞擊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沈瑜之的心尖上。
沈瑜之僵硬地走上前，硬著頭皮將手中的檔案袋推過去。“顧總，清辭母親留下的兩家店鋪，相關資料都在這裡，隨時可以過戶。”
“關於第二批註資……”
“沈總。”
顧淮京終於轉過身，幽深的眸子落在他身上。“清辭說，你對她不錯。”
沈瑜之鬆了口氣，心底還沒來得及泛起喜色。
下一秒，顧淮京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一份新合同被林周放到了沈瑜之面前。
“注資可以繼續，但沈家壞了規矩，總得付出代價。”
“原本說好的十個億，這一批我只會給沈氏九個億。”
顧淮京語速緩慢，帶著不容辯駁的蠻橫。
沈瑜之腦子嗡的一響：“剩下的一個億……”
“那一個億，是賠給顧太太的醫藥費。”
顧淮京身體前傾，壓迫感如重錘砸下，“直接劃入她個人賬戶，作為沈家傷人的代價。”
一個億現金。
拿去給那丫頭做私產？加上那兩家店，沈家這波簡直是被扒了層皮！
沈瑜之呼吸急促，面部肌肉劇烈抽搐。他在商場混跡半輩子，還沒見過這種隨心所欲、做事毫無章法的瘋子。
“顧總，這不合規矩……”
顧淮京神色漠然，“在顧氏，我的話就是規矩。”
“看來沈總不需要這筆錢。”顧淮京作勢要收回合同，“林周，送客。”
沈瑜之只覺得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他知道今天若是走出這門，再無挽回的可能。
“籤！我籤！”
沈瑜之牙根咬得咯吱響，幾乎是顫抖著簽下了名字。
他腳步虛浮的走出大廈，晚風一吹，才發現內襯早已溼透。
辦公室重歸寂靜。
顧淮京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那兩本有些年頭的紅色房產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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