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大半張臉隱在逆光中，身形單薄，氣質清絕。
裴晏瞳孔猛地一縮。
沈清辭？
顧淮京那位深居簡出的聯姻太太。
裴晏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商人特有的精明算計。
他跟顧淮京交情不淺，兩人聯手投的新能源汽車專案剛在美股敲鐘，正是蜜裡調油的合作期。
既然沈清辭跟這畫傢俬交甚篤，讓老顧吹吹枕邊風，這畫不就手到擒來了？
眼看著沈清辭在姜妄生的陪同下走出展館，裴晏也不急著追。
他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顧淮京的私人號碼。“嘟——”
響了三聲，電話被接通。
聽筒裡傳來車子碾過減速帶的沉悶胎噪，伴隨著翻閱檔案的沙沙聲。
“在南城？”裴晏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半小時前剛落地。”顧淮京嗓音暗啞，連日高強度工作的疲憊被強壓在冷硬的聲線下。
“晚上攢個局？雲隱薈，老地方。”裴晏順勢拋餌，“順便求你幫個小忙。”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八點。”惜字如金，乾脆利落結束通話。
裴晏嘖了一聲，點開微信，切進只有四個人的群。
指尖飛快敲字。
裴晏：【老顧落地了，晚上八點雲隱薈，接風洗塵。】
江述：【喲，工作狂捨得不工作了？我拿兩瓶羅曼尼康帝。】
陸時深：【準時到。】
裴晏嘴角一勾，直接切換到相簿，剛才他隨手抓拍了一張貴賓通道口的照片。
照片裡，姜妄生正低頭凝視著沈清辭，兩人靠得極近。男人的隱忍深情和女人的清冷疏離，在光影切割下，拉扯出一種極具氛圍感的和諧。
他點擊發送，直接把圖甩進了群裡。
並配文艾特。
裴晏：【@顧淮京。老顧，嫂子跟姜大畫家關係不錯啊！安德森看中一幅畫他死活不賣，晚上你回家吹吹枕邊風，讓嫂子幫兄弟我走個後門唄？】
……
機場高架上，黑色邁巴赫平穩疾馳。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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