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邁巴赫,穩穩停在中心美術館外的臺階前。
林周步履匆匆地進了展廳,不多時便折返,隔著降下一半的後排車窗彙報剛聽到的資訊。
“顧總,太太半小時前就離開了。工作人員核對過監控,她只露了個面,停留時間不足十分鐘。”
顧淮京交疊的長腿換了個姿勢,西褲布料摩擦出輕微響動。
得知她沒多停留,緊繃的下頜線鬆散了幾分。
“去雲隱薈。”
車窗升起,車身重新匯入南城晚高峰的擁堵車流。
此時的沈清辭,正邁進懷瑾堂的大門。
原師傅見她來了,笑容慈愛,遞上一個暗紅色的絲絨錦盒。
“大小姐,您要的墨翠袖釦做好了。”
沈清辭開啟錦盒。
靜謐的深黑色澤在自然光下隱隱透出幽綠,邊緣線條凌厲冷硬,與那個男人極配。
指尖拂過冰涼的翠面,她將錦盒妥帖收進包內。
雲隱薈。
南城金字塔尖的銷金窟與名利場。
這家頂級私人會所的入會門檻不高,只需身價千萬以上,但是需要現有會員推薦,整個南城活躍會員始終被死死卡在九十九人之內。
許多引發市場動盪的商業合作,就是在這裡達成的,有的是人削尖了腦袋想往裡鑽。
這裡的所有智慧安保系統,皆由裴晏親自操刀定製。
侍者們經過頂級的禮儀訓練,行動間如影隨形,存在感卻稀薄得如同空氣。
除了供會員們聯絡感情的大廳,還有供私密會談的廂院。每一處獨立包廂都以東方智慧命名,內嵌私人庭院、全套宋代茶席、恆溫雪茄室以及無法被任何儀器監聽的絕對禁區。
最深處的‘觀止’,向來是顧淮京的專屬地界。
厚重的包廂門被推開。
“喲,工作狂捨得從蘇黎世的談判桌上下來了?”江述晃盪著手裡的勃艮第杯,眼尾上揚。
顧淮京沒搭腔,冷淡的視線越過茶几掃向對面。
陸時深正捧著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飛速敲擊。
這位在南城地產業殺伐果斷的大佬,此刻嘴角簡直快咧到了耳根。
“寶寶,真就喝了兩杯。”
“放心,旁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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