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微信聊天介面,除了系統自帶的透過好友驗證提示,再無其他。
遲遲等不到回應,陸時深彷彿嗅到了什麼驚天大瓜,身體前傾。“別告訴我,你出門從來不跟太太交代去向?那她也不查崗?”
顧淮京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深邃的眸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不是吧……”陸時深滿臉不可思議,音量拔高八度,“你們這相處模式,哪是兩口子,合租室友吧?老顧,你老實交代,你們領證到現在……不會還沒睡過吧?”
“我們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
“噗——”
身邊鶯鶯燕燕從未斷過、深諳男女之道的江述,直接將一口羅曼尼康帝噴在地毯上,咳得撕心裂肺。
他瞪大眼睛盯著顧淮京:“商業聯姻也是合法夫妻。睡一覺能要你命?”
裴晏靠在吧檯邊,精明的狐狸眼上下打量著顧淮京的腰腹以下,語氣誇張:“嫂子那樣的美人,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你天天看著都不動心?老顧,你該不會是連軸轉把身體熬廢了……真不行吧?”
咔嚓。
顧淮京手中的玻璃水杯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碎裂聲。
碎玻璃碴扎進掌心。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緩緩掀起眼皮。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具屍體。
裴晏頭皮瞬間炸開,求生欲瘋狂報警,立刻舉起雙手投降:“開玩笑!喝酒!哦對,說正事!”
他趕緊拉開一把椅子坐正:“老顧,那畫的事,你真得幫兄弟一把。”
顧淮京從沙巴扶手上的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帕子清理掌心的血絲,嗓音發啞:“說說。”
“安德森那老外骨子裡軸得很,但他是個水墨畫狂熱粉,今天在畫展上看中了一幅畫,那畫家死活不賣。”
裴晏語氣透著期待,“咱們手頭那個新能源核心技術轉讓案,硬生生在專利授權環節卡了一禮拜,只要讓他在這事上順了氣,合同當場就能走完。”
搓了搓手,裴宴試探性地看著顧淮京:“今天我親眼瞧見嫂子跟那位姜畫家關係不俗。只要嫂子願意出面討這個人情,價格隨他開。你看……”
顧淮京面色不悅。讓自己的妻子,去向那個對她心懷不軌的青梅竹馬求一幅畫?
裴晏這主意,簡直是在他的雷區上蹦迪。
顧淮京眼睫半垂,遮擋住瞳孔深處肆虐的佔有慾。
他仰頭,將手邊一杯烈性威士忌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管,反而將腹腔那把火澆得更旺。
“知道了。”顧淮京把空酒杯重重磕在桌面。“我會跟她提,等訊息。”
裴晏如釋重負。
“還得是你老顧!這杯我幹了!”
深夜十一點半,雙棲園。
一樓只留了一盞感應壁燈,偌大的別墅沒有半點鮮活的人氣。
如同她戴著的那張完美無缺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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