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子和沈三叔拿清辭當籌碼，踩到了顧總的底線，這叫咎由自取。現在反過來讓清辭去替他們求情？劉阿姨，您這算盤打得挺精的。”
劉婉華的嘴角抽了一下，指尖在手腕的翡翠鐲子上轉了半圈。
“你這話就重了。我哪裡讓清辭去求情了？我是說，一家人之間……”
“我跟清辭的關係不比家人差。”
姜蔓生把墨鏡摘下來，別在領口上。
“你在這站了這麼久，她臉上和手上的傷你是沒瞧見嗎？問都沒問一句就顧著說教……”
“蔓生。”沈清辭開口了。
姜蔓生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把後半句咽回去了。
沈清辭轉向劉婉華。
“劉阿姨，沒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
這一句話收得乾淨利落。
“至於沈氏，如今這樣挺好的。”
她拎了拎手裡的購物袋，側身邁出去。
“您慢逛。”
姜蔓生彎腰撈起自己的拿鐵杯，衝劉婉華露了一個笑。
“再見啊劉阿姨。您今天氣色不錯。”
兩個人並肩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劉婉華站在原地，目送她們拐進電梯。
臉上那層得體的笑容一點一點褪下來，露出底下一截冷而硬的線條。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慢慢轉身回到了櫃檯前。
電梯裡，姜蔓生靠著牆，吐了口氣。
“我真忍不住。”
沈清辭按了負一樓的按鈕。
“你說得不錯。”
“那你怎麼不自己說？”
沈清辭低頭理了理袖口。
“她不值得我費那個勁。”
姜蔓生哼了一聲，把墨鏡重新架回鼻樑上，又摘下來轉了一圈，像是有滿肚子的話非得倒出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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