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上衣放下來，腳落地。
顧淮京已經站起來了。
他從檢查床旁邊的掛鉤上取下她的外套，抖開。
沈清辭伸手去接。
他沒給。把外套展開，兜到她身後，給她披上。
手指在她肩膀上停了一秒。那一秒的力度比平時輕。
走出B超室的門，走廊裡白熾燈的光刺得人瞇眼。
沈清辭站在走廊裡，把外套的扣子繫上。
顧淮京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那張B超列印單。
黑白的熱敏紙，影像模糊，下面列印著一行行資料。
他把列印單摺好，夾進病歷本里。
折的時候指腹在那團模糊的影像上蹭過，多壓了一遍摺痕。
“餓不餓。”
沈清辭想了想。
“有一點。”
這是她這幾天第一次主動說餓。
等報告的那段時間，兩個人上了仁恆醫院頂層VIP套房。
依舊是之前沈清辭住過的那一間。在裡面待了將近一小時。
沈清辭靠著床頭閉目養神，顧淮京翻完了茶几上半本過期的財經雜誌，一頁都沒看進去。
五點十分。血檢報告出來了。
主任辦公室。
方主任是個五十出頭的女人，圓臉，說話聲音壓得低。
桌上摞著一疊病歷，最上面那本翻開著，是沈清辭的。
她翻了翻血檢單，扶了一下老花鏡。
“HCG值正常偏高，孕酮沒問題。”
她抬頭看沈清辭。
“身體底子不錯，但偏瘦。從報告上看，有輕度貧血，鐵蛋白偏低。最近飲食怎麼樣？”
“這幾天胃口不好，吃不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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