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感覺都沒有。
之後的日子像被誰調了一個更慢的擋位。
沈清辭每天的時間被切割成整齊的格子。
上午兩小時修圖，中間吃蘭姨準備的加餐，下午再修兩小時，傍晚顧淮京回家之前必須關上電腦。
她從來不是一個容易被人管住的人。
但這次，她沒有反抗。
原因她自己也說不太清楚。
也許是因為那個1.07釐米的小豆丁。
也許是因為每天六點出頭就拎著東西出現在三樓門口的顧淮京。
防輻射服之後是一個腰靠墊，專門適配她工作室那把轉椅的。
然後是一雙軟底的室內拖鞋，鞋墊里加了一層記憶棉。
再然後是一盞護眼檯燈，色溫4000K，顯色指數比她原來那盞高了十幾個點。
沈清辭看著桌上越堆越多的新物件，有一天晚上忍不住說了一句。
“你再買下去，這間工作室要改成倉庫了。”
顧淮京正蹲在她桌底下整理亂成一團的充電線，聞言頭都沒抬。
“不會。”
沈清辭愣了一拍。
沒接上話。
四月底。
五十張照片全部調整完畢，打包發給了祝歡。
極光那組十二張，冰川斷面那組八張，冰磧湖氣泡那組六張，企鵝群那組五張，駐站夜景那組四張，其餘的散落在航行途中和登島期間的各個片段裡。
祝歡收到之後打了個電話來，語氣裡帶著鄭重。
“有件事跟你說一下。這次展覽的關注度比我預估的要高，高很多。”
沈清辭沒接話。
“《極地影像》的主編陶遠之確認會到場，還有Lens雜誌的亞太區主編。”
沈清辭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陶遠之。
極地與星空攝影領域裡，這個名字幾乎等同於神話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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