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姨是個嘴緊的人，也知道有孕頭三個月最好別往外說。
只用心照顧沈清辭，不該說的一個字沒往外透露。
她把食譜重新調整了一遍。
偏甜的紅棗桂圓粥換成了小米山藥粥，花膠雞湯的調料減了一半，多加了陳皮和薑片。
餐桌上的變化不大，但每一樣東西都在悄悄朝著適合孕早期的口味靠攏。
沈清辭注意到了，沒說什麼。
顧淮京的變化更明顯。
之前他通常七點半出門，晚上八點前後到家。
從醫院回來之後，出門時間沒變，但回家的時間提前到了六點半。
有時候六點剛過，車子就停進了車庫。
沈清辭第一次意識到這個變化，是在工作室修圖修到一半的時候。
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
她抬頭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六點零八分。
腳步聲沿著樓梯上來了，二樓沒停，直接上了三樓。
門被推開。
顧淮京手裡拎著一個購物袋，站在門口掃了一眼房間。
窗簾半拉著，電腦螢幕亮著，沈清辭的手在滑鼠上快速點選著。
沈清辭坐在轉椅上，雙腳縮在椅面上盤著，姿勢像一隻縮在窩裡的貓。
顧淮京把購物袋放在桌角上。
沈清辭低頭看了一眼，從袋子裡掏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銀灰色背心。
面料很輕，手感像絲綢但比絲綢厚，內側有一層極細的網格紋理。
“什麼？”
“防輻射服。”
顧淮京按了一下袋子底部，又翻出一件款式不同的吊帶款。
“這件穿在裡面，那件套在外面，修圖的時候穿著。”
沈清辭把背心舉起來看了看。
“你什麼時候開始研究這個了？”
“下午開會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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