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京接到陳默電話的時候，董事會剛進行到第三項議程。
手機震了一下，他本想按掉，但想起陳默今天跟著沈清辭。
他側身壓低聲音接起來。
聽筒那頭陳默的語速很快，冷靜，剋制，三兩句話把事情經過概括完了。
顧淮京握著手機的手一緊，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褪去，連嘴唇都跟著發白。
會議室裡，十幾個董事正盯著投影螢幕上的財報資料，首席財務官正在彙報第二季度的現金流模型。
顧淮京站起來了。
椅子被推開的聲音在會議室裡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會議終止，擇日再議。”
八個字，沒有解釋，沒有緩衝。
首席財務官還舉著雷射筆，嘴巴張著合不上。
林周一路小跑跟上已經大步流星走出會議室的顧淮京。
“林周。”
“在。”
“打電話，讓救護車改道，不去市一，直接送仁恆。”
林周一邊掏手機一邊跟著他往電梯走，腦子飛速轉了兩圈，已經在翻仁恆醫院婦產科方玉芳主任的聯絡方式。
電話撥過去，響了三聲沒人接。
“顧總，方主任暫時沒聯絡上，今天可能不在班。”
“不在也給我叫回來。”
顧淮京的步子快得林周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皮鞋底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節奏又急又重。
電梯門開啟，兩人走進去。
林周按下負一層的按鈕，另一通電話已經接通了。
“我是顧氏集團總裁辦特助林周，緊急事項。目前有一輛正在前往市一醫院的120急救車，車上是顧太太，請立刻聯絡排程中心改送仁恆醫院婦產急診，我們這邊會提前打通綠色通道。”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被這個要求驚了一下，猶豫著說了句什麼。
林周側頭看了顧淮京一眼。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眼睛裡卻燒著一團火。
“馬上改道，送仁恆。”
林周語氣強勢，對方沉默了兩秒，說了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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