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京的心被什麼東西攥了一把，攥得生疼。
“怎麼了。”
他伸出手想幫她擦擦眼眶。
沈清辭偏了一下頭，避開了。
那個動作不大，卻比任何一句話都扎人。
“沈清辭。”
他叫了她的全名。
沈清辭的下巴抖了一下，眼眶裡憋了很久的淚終於滑下來，無聲地，一滴接一滴地往下墜。
她抬手去擦，擦不乾淨，越擦越多。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
她的聲音帶著氣音，斷斷續續的。
“就是覺得委屈。”
顧淮京僵在原地，手停在半空中。
“我又沒做錯什麼，好好去看個展，被人衝上來嚇了一跳，孩子差點出事。”
淚水滑過她的臉頰，淌進下頜線，滴在被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回來你還給我擺臉色，一路上一句話都不跟我說。”
她吸了一下鼻子。
“顧淮京，我今天也很害怕你知不知道。”
最後那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的聲音都碎了。
不是沈家大小姐式的端莊，不是H.Z式的冷靜，是一個受了驚，受了委屈，需要人哄卻被冷落的妻子。
顧淮京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什麼都沒說，俯下身去，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按在自己的胸口。
沈清辭抵在他鎖骨下方，眼淚把他的襯衫洇溼了一片。
她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力氣不大，像貓撓了一爪子。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句話嗎。”
顧淮京的手臂收緊了。
“……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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