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雙棲園，顧淮京把人抱上二樓臥室。
沈清辭被放在床上的時候，後背陷進柔軟的被褥裡，他的手從她膝彎下抽出來，動作很輕，但表情依然繃著。
蠶絲被被拉上來，蓋到她鎖骨的位置。
他站在床邊，垂眼看著她，嘴唇翕動了一下，終究沒說什麼，轉身走向門口。
“蘭姨。”
樓梯口傳來蘭姨急促的腳步聲，她三分鐘前接到林周電話的時候手裡的湯勺都掉了。
“顧先生，太太怎麼樣了？”
“動了胎氣，醫生說臥床休養，這段時間她的飲食你盯著，一天三頓按時送上來，她如果說不餓也必須吃。”
“好好好，我這就去燉湯。”
蘭姨探頭往臥室裡看了一眼，沈清辭半靠在床頭，衝她笑了一下。
“蘭姨，我沒事。”
蘭姨的眼眶一紅，點了點頭，轉身小跑著下了樓。
顧淮京關上臥室的門，走進隔壁的書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憋了一路的悶氣終於從胸腔裡釋放了出來。
他在書桌前坐下，拿起手機，撥了林周的號碼。
“那個人現在在哪。”
“南城公安局城西分局，以涉嫌擾亂公共秩序被拘留，展廳當時有多名目擊者，陳默也做了筆錄。”
“不是擾亂公共秩序，是故意傷害。”
顧淮京聲調沒有起伏，卻讓電話那頭的林周脊背一陣發緊。
“他衝過安保防線，直接撲向一名孕婦，導致孕婦受驚動了胎氣，這不叫故意傷害叫什麼。”
林周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顧總，目前定性還在擾亂秩序的範疇，故意傷害需要……”
“我不關心定性流程，我關心結果。”
顧淮京的手指在書桌上緩慢地叩了兩下。
“……明白。”
“還有，安保公司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合同簽約方是藝術中心的行政副總監劉某，她和盾安公司的法人王建平是大學同學，這次外包招標流程有多處違規，我已經讓法務整理了完整的證據鏈。”
“發律師函，同步報備給藝術中心的董事會，該追責的一個別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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