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雙棲園二樓臥室窗簾只拉開了半扇，薄白的晨光落在床尾。
沈清辭半靠在床頭，身後墊著側睡枕，膝上攤著孕期手冊，手邊放著溫水和胎心資料記錄表。
顧淮京站在床邊，襯衫袖釦已經扣好，領帶還沒系，手裡拿著一隻小型胎心監測儀。
沈清辭抬眼看他。
“你已經教過我三遍了。”
顧淮京把儀器放到床頭櫃上，又把說明書翻到折角那一頁。
“第四遍也不多。”
沈清辭把書合上。
“顧總，你公司今天沒有會？”
“有。”
“那你還在這裡浪費時間？”
顧淮京低頭系領帶，把結推到喉結下方，垂眼看她。
“不叫浪費，叫風險排查。”
沈清辭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躺在床上，門外有蘭姨，樓下有陳默，床頭有報警器，方主任盯著遠端資料，你還要排查什麼？”
顧淮京彎腰把她滑到肩側的頭髮撥回耳後。
“排查你不聽話的風險。”
他的目光從孕期手冊移到旁邊壓著的平板電腦上。
“昨天醫生說每天看螢幕不超過兩小時。”
沈清辭抬手把平板往枕頭下面推了推。
“我沒看。”
“沈清辭，證據還在你手裡。”
沈清辭低頭，才發現另一隻手還拿著電容筆。她把筆放回床頭櫃，神色很自然。
“我只是拿著。”
兩個人安靜對峙了幾秒，最後顧淮京先移開視線，把溫水遞給她。
“喝兩口。”
沈清辭接過杯子喝了半杯。顧淮京看她喝完，才拿起西裝外套。
“中午我回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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