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的書房裡，窗簾拉得很嚴。
午後的光被擋在外面，只從布料縫隙裡漏進幾條灰白的線。
劉婉華站在書櫃前，手裡戴著一副薄薄的白手套，正把沈恪之常用的資料夾一本一本抽出來。
她翻得很快，卻不亂。
每一本翻完之後，都按原來的位置塞回去，連書脊露出的長度都儘量保持一致。
手機放在書桌上，螢幕亮著。
對話方塊裡，是她和律師的聊天記錄。
「 配偶住院期間，如何合法變更共有財產登記？」
「 若一方術後意識清醒，是否可以委託配偶代為簽署財產處置檔案？」
「 房產證原件不在手裡，但有身份證件影印件，是否能先行預約變更登記？」
律師的回覆很謹慎。
「 需本人真實意思表示，建議公證。」
「 若涉及重大財產變更，建議全程錄音錄影。」
「 術後恢復期簽署檔案，後續被撤銷風險較高。」
劉婉華看著這些回覆，眼底的溫柔早就褪乾淨了。
她拿起手機，給劉錚發語音。
“律師太謹慎，不能全靠他。”
傳送後，她繼續翻書桌右側的抽屜。
最上層是沈恪之的鋼筆，舊眼鏡，實驗室通行卡，還有幾張夾在透明袋裡的病歷影印件。
第二層上了鎖。
劉婉華從包裡取出一串鑰匙，一把一把試。
試到第五把時，鎖芯輕響，抽屜開了。
她的動作停了半秒，隨即把抽屜拉開。
裡面放著一隻牛皮紙袋，紙袋封口處寫著沈清辭三個字。
劉婉華的臉色變了。
她把紙袋取出來，拆開封口。
裡面有一份早年的房產贈與協議草稿，還有一張她從沒見過的銀行卡。
協議草稿上的房產地址，正是城西那套老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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