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空氣乾燥而安靜，窗外有鳥叫聲，斷斷續續，似從很遠的地方透過玻璃滲進來的。
沈清辭走到病床旁邊的椅子前，拉開，坐下。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像正在赴一場極其重要的會面。
沈恪之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似在組織語言。
沈清辭等了一會兒，先開了口。
“二叔說你明天出院。”
沈恪之點頭。
“嗯，醫生說可以回家靜養了。”
沈清辭隨口問。
“護工和複診都安排好了嗎？”
“你二叔都安排了。”
沈清辭嗯了一聲。
短暫的對話結束，病房又安靜下來。
沈清辭沒有找話題，也沒有追問他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這些問題，問護工比問他更準確。
沈恪之的手放在被面上，手指偶爾屈起又鬆開，這是他緊張時才有的習慣，和他在學術答辯前檢查資料時一模一樣。
沈清辭注意到了，但並沒點破。
沉默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沈恪之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身上，停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了。
“你上次來的時候，穿的衣服裡面……”
他猶豫了一下，措辭顯得生疏。
“是防輻射的那種嗎？”
沈清辭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上次來探望還是攝影展之前，那天她穿著外套，領口露出了防輻射背心的邊緣。
她當時以為他沒看見。
或者說，她以為他看見了也不會在意。
沈清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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