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京看完截圖，目光在三張照片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沈清辭沒有等他開口，先把沙發旁邊的遙控器拿起來。
“把三張圖投到電視上，我要看大圖。”
顧淮京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電視櫃前操作投屏。
把三張論壇截圖逐一放大到六十五寸的螢幕上。
三張偷拍照並排鋪開。
會議室的燈光，橢圓桌的弧線，沈清辭和巴克斯特一問一答時各自繃緊的側臉，每一個畫素都清晰可辨。
沈清辭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電視前面，手指點在第一張照片的左下角。
“你看這三張照片的水平線。”
顧淮京站到她身後半步的位置，視線跟著她指尖的方向移動。
“三張照片的機位高度完全一致，垂直視角沒有任何偏移，拍攝者從頭到尾沒有換過姿勢。”
她的手指從第一張照片緩緩劃到第三張。
“手機放在桌面上盲拍的可能性很低，這個角度帶著大概十五度的俯角，機位比桌面高，應該是有人把手機豎在資料夾後面，或者靠在水杯旁邊固定住的。”
顧淮京的視線在三張照片的底邊緣來回比對了一遍。
“你能確定是哪個座位？”
沈清辭退後一步，手指在空中比了一個橢圓形的弧線。
“今天的會議桌是橢圓形的，我坐在短軸的一端，巴克斯特坐在我正對面，陶遠之在長軸靠窗的主位。”
她的手指在空中定住。
“這三張照片同時拍到了我的右側臉和巴克斯特的左側臉，能同時覆蓋這兩個角度的位置，只有橢圓桌左側靠門的那一段。”
顧淮京的手指在褲縫上搭了一拍。
“左側靠門，坐的是誰？”
沈清辭回到沙發上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BBC團隊的製片協調員，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年輕人，叫馬庫斯。”
她把杯子放回桌面，瓷杯和玻璃面之間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整場會議他幾乎沒有開過口，一直低著頭在本子上記東西，存在感很低。”
顧淮京看著她的側臉。
她分析拍攝角度的時候，語序和邏輯乾淨得像在拆解一組構圖引數，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他習慣了她在鏡頭後面的專注，卻是頭一次看到她用同樣的觀察力去追溯一個傷害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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