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從雙棲園客廳的落地窗傾瀉進來，鋪滿整張橡木餐桌，在切好的水果盤上鍍了一層蜜色的光。
沈清辭坐在餐桌前，面前是半杯溫牛奶和一碟蘭姨烤的全麥麵包。
咬了一口正嚼著，手機在桌面上連續震了四下。
她瞥了一眼螢幕。
祝歡的訊息。
三個感嘆號，一個連結，沒有任何文字說明。
沈清辭放下面包，拇指點開連結，頁面跳轉到BBC自然歷史部的官方社交賬號。
置頂的那條轉發，配圖用的是她昨晚帖子裡第七張照片，冰崖全景，月光從暴風雪的縫隙裡漏下來的那一張。
轉發的配文很長，署名是艾倫·巴克斯特。
沈清辭一個詞一個詞地讀完。
“I“ve seen thousands of wilderness photographers in thirty years. She is a light-chaser in the purest sense of the word — gender, identity, status irrelevant. Looking forward to working with you, H.Z.”
她的目光在最後那個逗號後面停了兩秒。
Looking forward to working with you。
期待與你合作。
這個在業內以苛刻聞名的英國攝影師，一個從不在社交媒體上發表任何個人評價的人，用一條公開轉發完成了一次跨國的專業背書。
沈清辭往下翻評論區。
前二十條熱評幾乎全是實名認證的國際自然攝影師。
有人貼出自己與沈清辭南極作品的對比圖表示敬意。
有人直接引用巴克斯特那句light-chaser做了二次轉發。
有人用法語寫了一段很長的評價，她沒看懂全部，但認出了最後一個詞：magnifique。
祝歡的第二條訊息彈進來。
「你看到沒有！巴克斯特！親自！轉發！厲害了！」
沈清辭把手機放在桌上，嘴裡的麵包還沒嚼完，慢慢嚥下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溫水。
蘭姨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一碟剛煎好的雞蛋，看到沈清辭的表情，腳步慢了半拍。
“太太，怎麼了？”
沈清辭把手機螢幕轉向她。
蘭姨不懂英文，但看到那個藍色認證標誌和底下密密麻麻的轉發數字，再看看沈清辭臉上連眉頭都沒動一下的樣子，眼眶忽然就紅了。
“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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