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開門，六月午後的陽光從門外湧進來，在她的肩膀和頭髮上鍍了一層溫熱的光邊。
門在她身後慢慢合上。
咖啡館裡只剩下周洄一個人坐在那張窄桌前。
面前的位置空了，熱可可杯還留在桌上，杯壁上的餘溫正在一點一點地散去。
陳默從街對面的梧桐樹蔭下站直了身。
看到沈清辭走出巷口，目光在她臉上快速掃了一遍，然後拉開了後排車門。
沈清辭在巷口站了幾秒，緩緩吸了一口氣。
胸腔裡滿是六月的暖風帶著梧桐樹葉和熱柏油路面混合的氣味。
她伸手從包裡拿出手機，拇指在螢幕上敲了一行字。
「處理完了。回家。」
訊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握在手裡，螢幕朝上，等著。
七秒。
顧淮京的回覆彈了進來。
第一條。
「好。」
間隔了三秒，第二條。
「今天的燒餅我提前兩小時開始做的，少放了半勺鹽。」
沈清辭看著螢幕上那行字。
站在南城老城區安靜的巷子口，六月的陽光打在她的肩膀上，梧桐樹的影子在她腳邊鋪成深淺不一的碎塊。
她低下頭笑了。
笑完之後眼眶有一瞬間的溼意。
來得很快，她用指腹在眼角很輕很快地擦了一下，把手機放進包裡。
右手輕輕覆在小腹上，朝陳默的方向走過去。
鞋跟在老巷子的青石板路面上敲出清脆而穩定的聲響。
陳默替她關上車門，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見她神色如常，放下心來。
車子駛回雙棲園的路上，沈清辭靠在後排座椅上，把蘭姨準備的水果盒開啟，慢慢吃了兩塊芒果。
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她膝蓋旁邊，沒有再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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