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五秒。
那個極輕極微弱的觸碰，再一次從掌心下方傳了上來。
顧淮京的五指跟著收緊。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落在沈清辭覆在他手背上的那隻手上，落在兩隻手共同覆蓋著的那一小片弧度上。
腦子裡有那麼一瞬間的懵。
沈清辭抬起臉看他，嘴角咬著一彎笑意，手裡那隻缺了一個月牙形的燒餅還舉在半空。
“顧淮京。”
“嗯。”
“你兒子動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
“女兒。”
“你怎麼知道不是兒子？”
“不管是什麼，她動了，她在踢你。”
他頓了一下，拇指在她小腹上極緩極輕地蹭了一下。
“是不是餓了才踢的？”
沈清辭被他這句話逗得笑出聲來，肩膀靠進他胸口，額頭抵在他鎖骨的位置，聲音悶悶的。
“也可能是嫌你鹽放少了。”
顧淮京低下頭，下巴擱在她發頂上，呼吸落進她的頭髮裡。
“那下次再加點。”
“別，這次剛好。”
她仰起臉，下巴抵在他胸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投下來的那一小片陰影。
“顧淮京，你圍裙上沾麵粉了。”
“嗯。”
“蹭我衣服上了。”
“那你別靠這麼近。”
沈清辭沒動，反而把額頭又往他鎖骨上貼了貼，聲音輕得像在說給三個人聽的悄悄話。
“我偏要靠著。”
顧淮京的手從她小腹上移開，繞到她腰側，隔著衣服的指尖沿著腰線慢慢收攏，力道鬆散又篤定，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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