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的手機震了一下，開啟看了一眼，是兄弟群的訊息。
江述發了三張連拍圖，配文只有五個字。
「男德天花板。」
陸時深又剝好了一隻蝦，穩穩地放進宋知意碟中，頭都沒抬，聲音淡淡的。
“你單身是有原因的。”
江述舉著手機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嘴巴張了張，愣是沒找到反駁的角度。
宋知意用餐巾慢慢擦了擦指尖，側過臉看了陸時深一眼，嘴角含著一彎不動聲色的笑意。
那個眼神持續了不到兩秒，然後她端起氣泡水喝了一口，什麼話都沒說。
但在場的三個女人全看到了。
姜蔓生湊到沈清辭耳邊，帶著八卦的語氣低語。
“他們結婚五年了還這樣膩歪。”
沈清辭用筷子撥了撥碟子裡的涼拌木耳。
“你可以跟知意討教一下婚姻保鮮的秘法。”
姜蔓生的耳根紅了一點，拿起氣泡水猛灌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了句“誰要討教那個”。
桌尾的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瓷器碰觸聲。
沈清辭低頭，發現自己碗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三隻剝好的蝦仁，碼得整整齊齊，蝦線去得很乾淨，排列的方向都一致。
她轉頭看顧淮京。
顧淮京正拿餐巾擦手指上的水漬，擦完隨手將餐巾搭回膝上，重新拿起筷子去夠對面的烤南瓜。
沈清辭看了碗裡的蝦仁兩秒，拿起筷子夾了一隻放進嘴裡。
午餐後半段，桌上的空氣鬆弛到了頂點。
姜蔓生正要伸手去拿第二塊烤麵包，餘光瞟見裴晏低著頭在桌面以下的位置看手機，拇指在螢幕上滑動的幅度不大，但很專注。
她一把伸手過去，搶在裴晏反應過來之前將手機從他手裡奪走。
螢幕還亮著。
姜蔓生看到了三張婚紗的對比圖。
每一款下面都標註了詳細的尺寸引數，領口弧度，裙襬拖尾長度，腰線收緊的比例。
備註欄裡甚至精確到了袖口蕾絲的紋樣型號。
整張長桌安靜了一瞬。
姜蔓生的眼睛從手機螢幕上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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