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食如何？”
“很好。”
方主任合上病歷本。
“那我們進去吧。”
B超室的門推開，燈光在瞬間變暗。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儀器螢幕成了整個房間裡唯一的光源。
沈清辭在護士的協助下躺上檢查床，亞麻上衣的衣襬被向上推至胸口下方，露出那段已經明顯隆起的弧度。
耦合劑塗上去的一刻她吸了一小口氣，涼的。
顧淮京的椅子被安排在檢查床左側，距她的手不到十釐米。
他坐下來。
沒有主動握她的手，雙手擱在膝蓋上，十指交疊，指節的輪廓在螢幕的微光下顯出一道道分明的稜線，繃得很緊。
胎心監測儀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咚，咚，咚。
規律的，沉穩的，像有人在很遠很遠的水面下擊鼓，每一下都帶著回聲。
沈清辭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暗室的微光把他的側臉勾出一道極淺的輪廓，眉骨，鼻樑，下頜。
他的目光鎖在那塊還沒有出現任何影像的螢幕上，一動不動。
她把自己的手伸過去，掌心朝上，放在他手背旁邊。
他低頭看了一秒。
把她的手握進掌心。
掌心是乾燥的。
指尖有她幾乎要忽略的微涼。
探頭在塗了耦合劑的皮膚上緩緩移動，潮溼的摩擦聲在暗室中被無限放大。
螢幕上灰白的影像開始流動，像一片渾濁的水域在慢慢變得澄澈。
方主任的聲音平穩地響起，像一段背熟了的旁白。
“雙頂徑4.8釐米，正常。”
探頭換了一個角度。
“股骨長3.3釐米，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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