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三十分。
沈清辭站在衣帽間的穿衣鏡前。
她換上一件寬鬆的霧灰色亞麻上衣，搭配了同色系的垂墜長裙。
衣襬垂落下來的時候，在腹部撐出一個柔和的弧度。
片刻從臥室方向傳來腳步聲。
她從鏡子裡看到顧淮京出現在衣帽間門口。
“好了嗎？”
“好了。”
沈清辭轉過身，目光從他的襯衫領口掠到手腕上。
“你表呢？”
顧淮京低頭看著自己空的手腕，語氣很淡。
“忘了。”
顧淮京從不忘任何東西，他的日程精確到以十五分鐘為單位切割。
沈清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走過去從梳妝檯上拿起他那塊百達翡麗，握住他的手腕替他戴上，金屬表扣咔嗒一聲合攏。
她的指尖蹭過他腕骨內側，感受到他的脈搏跳得比平時快。
“走吧。”
沈清辭鬆開手，先一步往門口走。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聞到了熟悉的崖柏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濃，大概是手抖了。
她沒有拆穿。
下樓的時候蘭姨已經把早餐擺好了，但顧淮京像是沒看見，腳步沒停。
沈清辭在樓梯拐角停下來。
“不吃早飯？檢查至少要一個多小時。”
顧淮京身形微頓，像是才從那種緊繃的、恨不得立刻瞬移到醫院的情緒裡抽離出來。
他走到沈清辭身邊，手掌自然地覆上她的後腰，引著她往餐桌去。
看著沈清辭吃完飯，才拉著她換鞋出門。
黑色邁巴赫停在車庫裡，引擎已經發動了。
宋哲站在車旁，替沈清辭拉開後排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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