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臺上，你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手心裡，跟我說是林周發來的工作訊息。”
“你每天晚上十點以後進書房，我以為你在處理公務。”
她停了一下，呼吸淺淺地吐出來。
“你是不是從輿論風暴之後就想到了會走到這一步？”
顧淮京看著她，目光沒有閃躲。
“是。”
一個字，沒有字首，沒有解釋。
沈清辭抿了一下唇。
“如果我接了BBC的首席攝影師聘書，這份聯名函會不會變成罷免你的證據？”
書房裡安靜了三秒。
顧淮京抬眼看她。
“不會。”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
“因為在你籤合同之前，發起聯名的三個人會先從董事會消失。”
沈清辭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看著顧淮京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種冷酷至極的篤定。
顧淮京從椅子上站起來，拉開最下面那個帶鎖的抽屜。
抽屜裡只有一份檔案。
他拿出來，遞到沈清辭面前。
封面上印著一行黑體字：資訊安全審計報告，內部編號GS-2025-0917。
沈清辭接過去，翻開第一頁。
顧淮京站在她旁邊，沒有湊過來看，因為每一頁的內容他都已經看過不止一遍。
“領頭的人叫鄭鶴鳴，持股百分之四點七，進董事會六年。”
顧淮京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不疾不徐。
“他妻子名下有一家資料諮詢公司，過去十八個月跟華盛資本簽了四份合同，金額超過兩千萬。”
沈清辭的手指翻到第七頁，指腹在冰冷的紙張上停頓了片刻。
她看到了標紅的資金流向圖，那些交錯的線條像一張巨大的蛛網。
“這四份合同的簽署時間，和華盛資本圍標顧氏東南亞能源專案的時間線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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