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最後一個環節是新娘拋捧花。
姜蔓生站在臺階上，魚尾裙的拖尾被伴娘們拎起來，她回頭看了一眼人群，目光直接鎖定了沈清辭的位置。
沈清辭往後退了半步，腰側那根一直繃著的筋又跳了一下。
用眼神暗示她：別看我，我接不了。
姜蔓生才不管，手一揚，那束白色鈴蘭和尤加利葉紮成的捧花劃出一道弧線，直直朝沈清辭飛過來。
顧淮京的手比沈清辭快，他從側面伸出手臂，將捧花穩穩接住，然後低頭遞到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看著他手裡那束花，又看了看他的臉。
“你倒是反應快。”
“怕砸到你。”
顧淮京把花塞進她手裡，語氣平淡，卻無比認真。
姜蔓生在臺階上笑得前仰後合。
裴晏從後面扶住她的腰，嘴裡唸叨著別摔了別摔了。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
姜蔓生換了便裝跑過來，一把抱住沈清辭，臉埋在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辭辭，我結婚了，下一個輪到你。”
沈清辭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都結婚一年多了。”
“等你補辦婚禮的時候，我要給你當伴娘。”
姜蔓生抬起頭，眼眶還紅著，鼻尖也紅著，妝早就補過一輪了但眼線還是有點花。
沈清辭替她擦掉眼角那點殘餘的黑色痕跡。
“好。”
姜蔓生又抱了她一下才鬆手。
裴晏在三步外等著，衝沈清辭點了點頭，視線一直落在姜蔓生身上，嘴角掛著愉悅的弧度。
沈清辭目送兩人走遠，右腳的腳踝處傳來一陣酸脹的墜感，從骨頭縫裡往外滲。
她踮起腳尖試圖緩解，片刻又放下來。
顧淮京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目光落在她那隻踮起又放下的右腳上，嘴唇抿成一條薄線。
“走吧。”
沈清辭轉身，朝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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