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九日，南城半島酒店頂層宴會廳。
新娘休息室的門半掩著，鏡前燈把整面牆照得雪白。
姜蔓生穿著件綴滿手工蕾絲的魚尾婚紗站在三面鏡前，栗色大波浪被盤成了法式低髻，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沈清辭坐在她身後的矮凳上，手裡捏著一枚珍珠髮卡，正往姜蔓生後腦勺那縷總是不聽話的碎髮上別。
“你手抖什麼？”
姜蔓生從鏡子裡瞪她。
沈清辭的手確實在抖，但原因跟緊張無關。
是她的腰，從早上七點到現在，已經從隱隱約約的酸脹感變成了一陣一陣的鈍痛。
她沒吭聲，把髮卡別好，手撐著膝蓋換了個坐姿。
“好看。”
姜蔓生轉過身，狐狸眼裡水光盈盈，嘴上還在逞強。
“廢話，我什麼時候不好看。”
沈清辭笑了一下，左手不經意地撐在腰側，掌根用力抵住那塊最酸的肌肉。
門被敲了兩下。
一個侍應生探進半個身子，放輕聲音。
“顧太太，顧先生讓我問您要不要換雙拖鞋，他在外面等著。”
沈清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平底鞋，搖頭。
“不用，跟他說我一會兒出去。”
那人應了一聲退出去，門合上的瞬間，走廊裡閃過一截深灰色西裝的袖口。
姜蔓生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
“你老公是不是在門口站了半小時了？”
“二十分鐘。”
沈清辭糾正她，手指在腰側又按了一下。
姜蔓生盯著她的動作看了兩秒。
“腰不舒服？”
“坐久了，正常。”
沈清辭站起來，替姜蔓生把裙襬最後一層紗理順，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新郎官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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