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說什麼天長地久，我只保證一件事。”
裴晏看著姜蔓生的眼睛。
“你隨口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當真，你的任何事在我這裡都是大事。”
或許是氣氛烘托到了，一貫大咧咧的姜蔓生掉下淚來。
沈清辭的鼻腔裡湧上一股酸意，眼眶跟著熱了起來，睫毛上掛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沒有動，也沒有去擦。
顧淮京的目光從那一秒開始就沒有再看向臺上。
他的視線落在沈清辭右側睫毛上，瞳孔裡映著她側臉的輪廓，花瓣從上方飄落，有一片擦過她的肩膀滑到了椅面上。
他的右手擱在西裝褲的側縫上，食指叩了一下，兩下，三下。
沈清辭感覺到他的目光。
她偏過頭。
兩個人的視線在花瓣紛飛的空氣裡撞在一起，她的眼眶還是紅的，睫毛還是溼的。
她用口型無聲地問。
看什麼。
顧淮京沒有回答。
他搭在椅背上的左手往前挪了兩寸，指尖碰到了她後頸散落的那縷碎髮，指腹沿著髮絲的弧度輕輕蹭了一下，然後收回去。
動作極小，小到坐在後排的人什麼都看不見。
但沈清辭的後頸起了一層酥麻感，從髮際線一路蔓延到耳垂。
儀式結束。
賓客起身鼓掌，裴晏吻了姜蔓生的額頭，姜蔓生踮腳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裴晏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香檳桌旁，陸時深端著一杯氣泡水走過來，拍了拍顧淮京的肩膀。
“剛才誓詞那段你怎麼不看臺上？”
顧淮京接過侍者遞來的杯子，抿了一口。
江述從旁邊湊過來，笑得意味深長。
“因為他的眼睛被人借走了還沒還。”
顧淮京掀起眼皮，視線在江述臉上落了半秒。
江述立刻收斂了笑，往陸時深身後縮了縮。
宋知意走過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沈清辭，又看了一眼目光始終追隨她的顧淮京，彎了彎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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