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他。
顧淮京也停了。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曠的走廊裡碰上，頭頂的日光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你手別插口袋了。”
沈清辭的目光落在他左手邊那個被攥得完全走形的褲袋上。
“這條褲子定製的，要被你撐壞了。”
顧淮京低頭看了一眼那塊變了形的布料。
他沉默了片刻，將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五指還蜷著，指關節的彎曲弧度和口袋裡的時候一模一樣。
沈清辭伸手過去，將她的手指塞進他的掌心。
從小指開始，一根一根往外掰。
他的掌心滾燙，指縫裡全是汗，黏在她的指尖上。
她沒嫌棄，將自己的手指嵌進他的指縫裡，扣住，用力捏了一下。
顧淮京的手指終於鬆開，反手握住她。
“我說過的。”
沈清辭的聲音低了下去，輕到走廊盡頭的護士聽不見。
“有事告訴我，我不只能分享喜樂。”
顧淮京的喉結上下滾了一次，握著她的那隻手收得更緊。
“那你也一樣。”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不舒服就說，別假裝沒事。”
沈清辭的睫毛顫了一下。
知道他在說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只是將他的手拉到自己腹部上方，讓他的掌心貼著那層棉布。
裡面安安靜靜的，什麼動靜都沒有。
顧淮京的五指微微張開，覆在那個弧度上，掌心很熱。
過了幾秒，一下極輕極輕的觸碰從布料下面傳上來。
顧淮京的手沒動，掌心貼得更實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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