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京鎖屏，翻開相簿看了一眼剛才那張照片。
他的拇指在照片上停了至少五秒，才將手機扣在床頭櫃上。
沈清辭把平板和電容筆擱在一邊，活動了一下手腕。
“發過去吧。”
“嗯，我讓林周直接走線上歸檔流程。”
顧淮京順手接過平板，在螢幕上點了幾下，將簽署完畢的PDF傳送出去。
彎腰將平板擱在床頭櫃上時，他的餘光掃到她的手。
沈清辭的右手擱在鎖骨上方，手指捏著那枚戒指，來回轉了兩圈。
金屬在她指尖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顧淮京走到床沿坐下來。
他的手按上她擱在小腹上的手背，五指覆蓋住她的五指，大拇指蹭過她的虎口。
沈清辭沒把手抽走。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翻了個面，和他十指交握。
“你休息一會。”
沈清辭的目光落在他眼窩下方那層淡青色上。
“檢查完了，目前情況穩定，能睡著了吧。”
顧淮京握著她的手沒松，拇指在她指節上慢慢地蹭了一下。
“你先睡，我出去跟林周交代一下後續對接。”
他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沈清辭已經把靠枕調整到了側臥的位置，半個身子陷進枕頭裡。
顧淮京看了兩秒，轉身出去了。
門合上，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
沈清辭閉了一會兒眼，又睜開。
她伸手夠過床頭櫃上的平板，打開了一個新的工作頁面。
螢幕上是《最後的荒野》第二階段指導工作的進度表，一條一條排列在白底的表格裡。
她盯著螢幕看了許久。
手指在進度表的某一欄上懸著，遲遲沒有落下去。
螢幕的藍光映在她的臉上，映出眉心那道淺淺的豎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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