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伸出右手，推了一下顧淮京的肩膀。
她的手指在碰到他肩胛骨，隔著薄薄一層棉質睡衣觸到了底下緊繃的肌肉紋理。
那個力道和弧度分明是一個清醒著的人才會有的狀態。
他根本沒睡。
顧淮京翻身坐起來的幅度極大，幾乎是整個彈射上來的，手掌準確無誤地摸到了她的手臂。
“怎麼了？”
他的聲音是啞的，但沒有一絲含糊。
“破水了。”
沈清辭聽見他吸氣的聲音一頓。
燈被啪地一聲按亮，整個房間瞬間亮如白晝
他的視線從她的臉掃到身下那片蔓延開來的水漬，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疼不疼？”
“還好。”
他沒再多問，迅速下床。
光著腳三兩步走到衣帽間的門口。
他從最近的那個掛鉤上拽下一件外套，轉身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條幹淨的大浴巾。
拿浴巾將她整個裹住，動作沒有任何猶豫。
然後他蹲下來。
沈清辭靠坐在床頭，看他單膝跪在地板上，從床腳拉出她的拖鞋。
他托起她的右腳往鞋裡送的時候，指腹碰到了浮腫的腳踝。
掌心的力道變了。
輕到她幾乎感覺不到他在用力。
“腫得厲害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沒有比昨天腫，你別看了，先穿。”
他沒抬頭，左腳也用同樣的力道替她套好。
站起來的同時已經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
撥號音還沒響完一秒，對面就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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