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京在凌晨三點十分撥通了方主任的電話。
通話時長四分二十秒，他站在臥室門外的走廊裡，放低聲量把沈清辭的血壓讀數和宮縮時長說了一遍。
方主任的聲音帶著被叫醒後的沙啞。
“從今天起，早中晚三次血壓資料拍照發給我，胎動計數表每晚十點前發一份，有異常第一時間打電話。”
“知道了。”
“顧先生，胎心監測儀會不會用？”
顧淮京沉了一拍。
“不會。”
“明天上午我讓小張去一趟，教你和陳醫生怎麼操作。”
電話掛了之後，走廊裡只剩下應急燈發出的細微電流聲。
顧淮京握著手機站在門外，拇指在螢幕鎖定鍵上僵了幾秒，然後他給陳巖發了一條訊息。
從今天開始，暫時搬到雙棲園住。
三點二十分，陳巖回了兩個字。
【收到。】
臥室門推開的時候，沈清辭醒著，她側躺著看向門口。
“方主任怎麼說？”
顧淮京走過去在床邊蹲下來，手背貼上她裸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
溫度偏高，但不算燒。
“每天三次血壓記錄，每天晚上十點前給她胎動計數表。”
沈清辭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情況是不是很糟糕。”
“只是謹慎，別多心。”
顧淮京將她手腕上滑下來的那截袖口往上推了推。
沈清辭看著他蹲在床邊的樣子，走廊的光從沒關嚴的門縫裡漏進來，切在他側臉上。
他的眼窩下面那層青灰色又深了一圈。
“你又一晚沒睡？”
“睡了。”
“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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