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率飛快，又密又急，一匹小馬踩過遠處草原的節奏。
顧淮京握探頭的手定在那個角度，一動不動。
沈清辭側過臉看他。
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眼睛一直盯著螢幕左上角跳動的那組數字。
一百四十四，一百四十六，一百四十二。
他握探頭的那隻手，五根手指收緊，指甲蓋下面壓出一道白色的弧。
小張在旁邊輕聲提醒。
“顧先生，正常範圍是一百一到一百六，資料都正常。”
顧淮京嗯了一聲。
探頭沒移開，在那個位置停了將近兩分鐘。
沈清辭伸手碰了一下他手背上凸起的那根青筋。
“好了，拿開吧。”
他被這一碰喚回了神，將探頭慢慢移開，用紙巾替她擦掉腹部殘留的耦合劑。
小張走之後，陳巖留在客房沒上來。
血壓儀的袖帶再次纏上她手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整。
顧淮京蹲在床邊，魔術貼被他扯開重新對齊粘好的動作比昨天利落了許多。
充氣泵的嗡嗡聲響起。
沈清辭扭過頭，視線落在他的側臉。
他鬢角的那個位置，差不多是耳尖上方一寸左右，多出了一根白頭髮。
沈清辭的手指從被子邊緣伸出去，指尖觸到那根白髮。
顧淮京沒有抬頭，他的注意力在血壓儀的讀數上。
魔術貼撕拉一聲被他扯平重新粘好。
沈清辭把手收了回來。
數值跳出來，一百四十四，九十四。
顧淮京拿起手機，對著螢幕拍了一張，發給方主任。
他將血壓儀的袖帶解開疊好放回床頭櫃上，坐回到床邊的椅子上。
那把椅子他從書房搬過來的，靠背不高，扶手寬度剛好夠他將電腦架在膝蓋和扶手之間。
沈清辭靠著枕頭看他辦公，螢幕的藍光映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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