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虛弱地笑了一聲。
“四斤六兩的力氣能有多大。”
“方主任說她雖然早產，但各項指標都不錯，是個堅強的孩子。”
顧淮京的視線從嬰兒移到她的臉上。
“你也是。”
沈清辭偏過頭，鼻尖蹭到他的下巴，聞到了他身上清冷的崖柏香氣，混合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她閉上眼睛，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時間在安靜的病房裡緩慢流逝。
下午三點，方主任過來查房，檢查了沈清辭的傷口恢復情況。
“顧太太恢復得不錯，血壓也穩定下來了。”
“寶寶的黃疸指數在正常範圍內，明天可以安排洗澡與撫觸。”
顧淮京站在一旁，將方主任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腦子裡。
他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單手敲擊螢幕記錄下注意事項。
方主任離開後，蘭姨帶著晚飯過來了。
這次是清淡的魚湯和軟爛的蔬菜粥。
顧淮京支起病床上的小餐桌，將飯菜擺好。
他拉開椅子坐下，端起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口，吹涼後送到沈清辭嘴邊。
沈清辭吃了幾口就搖了搖頭。
“吃不下。”
顧淮京沒有收回手，勺子穩穩地停在她的唇邊。
“再吃兩口。”
沈清辭無奈地張嘴，又咽下去兩口。
嬰兒在這個時候醒了，發出一聲響亮的啼哭。
顧淮京立刻放下手裡的碗，轉身去抱嬰兒。
他將嬰兒豎抱在胸前，輕輕拍著後背。
沈清辭靠在枕頭上，看著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正笨拙地哄孩子。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將他挺拔的背影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她整個人的呼吸跟著輕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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