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
顧父臉上也難得露出溫和的神情。
他伸手將顧母拎著的三個保溫桶接過去，轉身走到床頭櫃前，將圓柱形的金屬桶依次擺放整齊。
蘭姨從帶來的大袋子裡往外拿東西，動作利落有序。
一套套嬰兒衣物被疊放進床尾的儲物櫃裡，旁邊挨著未拆封的月子用品。
顧母走到床邊，彎腰看著沈清辭。
“清辭想吃點什麼。”
沈清辭的聲音還透著虛弱。
“都行。”
顧母從裡面盛出一小碗花膠雞湯端過來。
湯麵漂浮的油脂已經被撇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清透的黃褐色湯汁。
沈清辭就著顧淮京遞過來的勺子喝了小半碗。
懷裡的嬰兒發出細小的哼聲。
那張只有半個巴掌大的臉皺了起來，嘴唇向外努著，做出本能的吮吸動作。
病房門被推開，值班護士走進來，手裡拿著記錄本。
“寶寶應該是餓了，可以嘗試母乳餵養了。”
顧母拉了拉顧父的衣袖，帶著人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蘭姨也跟著出去了，還順帶關上了門。
沈清辭在護士指導下側過身。
背部拉扯的痠痛瞬間炸開，她輕嘶一聲，額角沁出冷汗。
顧淮京繞到另一側，掌心貼向她的後腰，托住懸空的重量。
“別碰，疼。”
沈清辭因為疼痛略帶煩躁，抬手拂開他的手臂，聲音帶著平日少有的生硬。
顧淮京動作停在半空。
他沒有退開，只是將掌心搓熱，重新覆在她腰部酸脹的位置，力道放得極輕，緩緩揉按。
沈清辭偏頭，瞧見他眼底乾涸的紅血絲，還有因為長時間緊繃而顯得鋒利的下頜線。
愧疚在心底泛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衝你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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