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顧念的哭聲，嘹亮又理直氣壯。
兩個人同時停住。
顧淮京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悶聲說了句。
“你女兒。”
沈清辭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女兒。”
他退開半步，手從她後頸抽出來，指尖帶了點不情願。
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顧念正在蘭姨懷裡扯著嗓子哭。
看到他，小丫頭一愣，哭聲斷了半拍，兩隻眼睛盯著他，嘴巴還咧著沒合上。
顧淮京走過去把她接過來，單手託在臂彎裡。
顧念的哭聲變成了哼唧，小腦袋往他肩窩裡拱了拱。
蘭姨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小祖宗就認她爸爸。”
顧淮京抱著女兒回到衣帽間門口，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顧念，又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鏡子前穿著婚紗的沈清辭。
“把她抱進來。”
沈清辭的聲音從鏡子那邊傳過來。
他走進去，在她面前站定。
顧念偏過頭，烏亮的眼珠盯著沈清辭身上流光溢彩的裙襬，手伸出來去夠那些亮晶晶的碎鑽。
沈清辭彎下腰，讓女兒夠到了裙襬的邊緣。
小手攥住一把薄紗，使勁往嘴邊送。
“別吃，那不能吃。”
沈清辭把薄紗從女兒手裡輕輕抽出來，指尖蹭了蹭她的小鼻頭。
顧念不樂意了，嘴一癟。
顧淮京掂了掂懷裡的分量，視線再次落向那截華麗卻沉重的裙襬。
“拖尾是不是太長了？”
“兩米四呢，”沈清辭轉過身，提了提裙底，有些無奈地笑笑，“我打算讓Amanda幫我改短，最好只留個齊地或者三十公分的微拖。”
顧淮京挑了挑眉，似乎並不意外她的決定：“嫌重？”
“我是個戶外攝影師，顧淮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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