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終於簽到中型兵工廠！他盯著那串數字，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叩了兩下，叩完才發現自己把茶碗震得直晃。
莫辛納甘891——沙俄時代的老槍，結構簡單，皮實耐用，他跟毛瑟G98在心裡比了一下：莫辛納甘的槍機是直拉式，毛瑟是旋轉後拉式，射速上莫辛納甘快一些；精度上毛瑟略好，但在普通士兵手裡差別不大。
關鍵是口徑——7.62對7.92，兩種子彈不能通用，後勤得備兩套彈藥。DP輕機槍——蘇聯貨，轉盤供彈，火力持續性不錯，比捷克式輕機槍更適合東北的嚴寒天氣，但轉盤換彈稍慢，跟捷克式的彈匣供彈習慣不一樣。
910馬克沁——水冷重機槍，架在城樓上封路口的利器，跟之前兵工廠產的德式08重機槍算是一個級別的，但零件不通用，維修班得單獨備一套。
37毫米反坦克炮——對付鬼子的薄皮坦克夠用了，九一八時關東軍裝備的主要是八九式中戰車和九二式重灌甲車，裝甲厚度不超過二十毫米，37炮在五百米內能打穿。
82毫米迫擊炮——比擲彈筒射程遠，威力大，能打一千多米，是正經的步兵支援火力.76.2毫米野戰炮——最大射程能到八公里開外，這個級別的火炮在日軍大隊級戰鬥隊形裡算重火力了，一門炮就能把一箇中隊的集結陣地攪得稀巴爛。
他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了兩趟，腦子裡全是口徑。彈藥。零件。維修的事。一座德式小型兵工廠，一座蘇式中型兵工廠，一個師出同門——都是歐洲貨，但一個德國血統，一個俄式血統。
德式槍械精度高。做工細，但結構複雜。保養成本大；蘇式武器皮實耐用，在泥水裡打滾也照樣響槍，最適合中國士兵的戰場環境。
從體系上講，蘇系武器在這個時間節點上確實要更完善——步槍。輕重機槍。迫擊炮。反坦克炮。野戰炮一應俱全，從營連火力到團級壓制火力的框架能一次搭起來。
而德式武器體系由於受到凡爾賽和約的制約，在這一年還沒有完全成型——34通用機槍要等到1934年才定型，反坦克炮和迫擊炮也不在同一套體系裡。
但問題也明擺著——之前生產的毛瑟步槍。捷克式機槍和擲彈筒全是德式口徑，彈藥和配件庫存已經積攢了好幾個月，前線哨卡和訓練基地用的全是這批貨。
如果全面換裝蘇式武器，等於把之前的後勤體系推倒重來，新舊裝備並行期的彈藥混裝會讓補給線變得非常脆弱。
但如果不換——毛瑟步槍月產只有一百二十支，輕重機槍一挺也沒有，反坦克炮和迫擊炮更是空白。三百人的連隊能湊合，擴大到一千人就成了瓶頸。
兩種體系並存的麻煩在於彈藥不能通用——7.62和7.92兩種步槍彈，兩種機槍的替換槍管和彈鏈規格完全不同，迫擊炮彈跟擲彈筒更是兩個藥柱體系。一旦打起消耗戰，兩份彈藥庫存一個跟不上就是連鎖崩潰。
但比起彈藥管理的問題，沒有重火力才是更要命的短板。他猶豫了很久，最終決定：加快蘇式兵工廠全面投產，逐步換裝蘇式裝備，此前積攢的德式裝備和彈藥轉入預備役訓練庫，作為預備役應急儲備。
當天下午，他把李茂才。郭振海。馮師傅叫到了一起，四個人關在偏廳裡開了一下午會。
李茂才是老軍工，聽完陳望山的話直接站起來，說莫辛納甘的生產線比毛瑟簡單，槍機零件能少三分之一的工序，調試周期不會太長。
郭振海把擲彈筒的產量表往桌上一攤，問蘇式迫擊炮的藥柱介面跟現有生產線能不能相容——答案是不能，迫擊炮彈要單獨建一條裝藥線，但炸藥配方可以沿用。
馮師傅說鍊鋼廠軋出來的鋼板優先供應反坦克炮和野戰炮的炮管，這個沒問題，但炮閂要用特殊合金鋼，得從奉天採購。陳望山一邊聽一邊記，本子上寫了半頁，最後抬起頭說：“先排迫擊炮和重機槍的生產計劃。步槍逐步換裝，現有老套筒不動，毛瑟槍過渡期繼續使用。彈藥分庫分賬管理——德式彈藥統一存預備庫，蘇式彈藥走現役庫，兩個庫房各自獨立進出賬，管理員交叉核對。野戰炮優先排產，月底前至少拉出四門，訓練炮手的時間不多了。”
李茂才點了點頭，摸出筆在本子上畫了張兩欄表格，左邊寫“德式彈藥/預備庫”，右邊寫“蘇式彈藥/現役庫”，底下備註一行小字：每月盤點一次，兩個庫的管理員雙人交接，賬簿送集團財務備份。
他把紙片推給郭振海看了一眼，郭振海指了指右邊的迫擊炮彈藥欄說：“裝藥線完工之前先按試產批次走，每一批都單獨標批號，別跟擲彈筒的存貨混了。”馮師傅在紙上圈出炮閂合金鋼的採購量，又在外圈畫了一道，把野戰炮炮管的軋製週期也標了進去。三個人對著紙片劃拉了半天，最後把紙片夾進陳望山的本子裡。
陳望山拿過茶碗喝了口茶。碗裡早涼透了，他也沒覺得苦。莫辛納甘對抗三八式，DP輕機槍對歪把子，馬克沁重機槍對九二式重機槍，反坦克炮對薄皮坦克，迫擊炮對擲彈筒，野戰炮對步兵炮——日本人的步兵火力體系，他大致還是瞭解的。心想要不是系統的幫忙給了自己底氣，換做任何一個人，恐怕都不知道怎麼面對幾個月後的那場事變。
擴軍的風聲放出去後，來報名的新兵從第二天起就沒斷過。操場上一大早排著長隊，站滿了從各個鄉鎮趕來的青壯，隊伍從操場口一直排到棗樹底下。
徐海在初篩點支了張桌子，桌上放著登名冊和墨盒，他挨個捏一捏來應徵者的肩膀，問幾句年齡。籍貫。有無病史，初步篩掉明顯不合格的人。過了初篩的就被領進操場，孟長山讓各班的老兵分組領著測體能——從操場跑到棗樹底下折返全程大概兩裡，跑完氣不喘的編入主力排，勉強跑下來的先放預備連再練，跑不動的直接勸退。
劉大柱作為新兵教官之一，站在折返點掐表，身邊放著一竹筐雜糧饅頭，跑完全程的人可以領一個。
編入預備役的老兵最先報到。孫奎帶了幾個原擲彈筒班的骨幹過來，說新到的那批迫擊炮新兵試著打靶，頭一發就偏了目標好幾十米連山坡都沒挨著。
他一邊說一邊摘下帽子扇風，帽子上的灰撲簌簌地往下掉，問孟長山能不能把迫擊炮訓練場從河灘地挪到北山後面那個廢棄的採石坑——至少第一輪校靶的時候彈片傷不到人畜。
孟長山聽完朝北山方向望了一眼，說可以，讓孫奎下午帶人去清坑。隨後他點了幾名從蘇式兵工廠培訓回來的技工，讓他們帶著新到的迫擊炮樣機去北山靶場打一組試射，把射表初步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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