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布莊開業，七折大促鋪子開張這天，陳二雷天不亮就起來了。
他昨晚一宿沒睡踏實，翻來覆去地想——萬一沒人來怎麼辦？萬一來了沒人買怎麼辦？萬一賠了怎麼辦？想得腦仁疼，最後乾脆不睡了，爬起來把鋪子裡的布又數了一遍。青灰色的十七匹，藏藍色的十五匹，整整齊齊碼在貨架上，摸著就舒坦。
劉老四比他來得還早，蹲在門口，手裡攥著一把掃帚，把門前的土街掃得乾乾淨淨。掃完了又覺得不放心，拿塊溼抹布把門板擦了一遍，擦得木頭都反光。
“老四，你幾點來的？”陳二雷打著哈欠走出來。
“也沒多早，天沒亮就到了。”劉老四悶聲說，“東家，門口要不要貼點啥？我看別人家開業都貼紅紙。”
陳二雷一拍腦門，差點忘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紅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昨晚他求著陳三喜寫的，那小子字寫得好，比他自己的狗爬強多了。
“新店開張，讓利一天，全場七折，概不賒賬。”
劉老四一個字一個字唸完，抬頭問：“東家，‘七折’是啥意思？”
“就是便宜三成。原來賣一兩的，現在賣七錢。原來賣五錢的，現在賣三錢五。懂了吧？”
劉老四掰著指頭算了半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紅紙貼在門板旁邊。風一吹，紙角翹起來，他又抹了點漿糊按回去。
辰時剛過，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最先來的是隔壁雜貨鋪的老闆娘，四十來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手裡端著一碗豆漿，邊喝邊往這邊瞅。
“喲，新開的？賣什麼的？”她探著脖子往裡看。
“布。”陳二雷堆著笑迎上去，“大嫂，進來看看？上好的機織布，比土布結實，比洋布便宜。今天開業，七折，划算得很。”
“七折？”老闆娘眼睛一亮，把豆漿碗往門檻上一擱，邁步走了進去。
她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匹藏藍色的布，手指頓住了。又摸了摸，來回摩挲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從隨便看看變成了有點意思。
“這布......摸著可真細。”她扯了扯布角，“結實不？”
“您使勁扯，扯破了不要錢。”
老闆娘真使勁扯了兩下，布紋絲不動。她又湊近了看，織紋細密勻稱，沒有一個結頭，沒有一絲雜色。
“多少錢？”
“原價一兩，今天七錢。”
老闆娘猶豫了一下。七錢銀子，夠她家半個月的菜錢。可她實在捨不得鬆手，這布摸在手裡的感覺，比她年輕時穿的綢緞還滑溜。
“能再便宜點不？”
“我們在小店博利不講價的。”陳二雷想起陳望山的囑咐，硬著頭皮說，“大嫂，您去街上打聽打聽，這質量的布，洋行裡賣一兩五都不止。咱們這是開業酬賓才賣七錢，過了今天就不是這個價了。”
老闆娘咬了咬牙，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碎銀子，數了又數，最後往櫃檯上一拍：“給我來一匹！藏藍色的！”
陳二雷心裡一喜，臉上卻繃著，不緊不慢地把布匹抱下來，用粗紙包好，又拿麻繩捆了兩道，遞過去：“您拿好，穿好了再來。”
老闆娘抱著布匹出了門，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鋪子的招牌，嘴裡唸叨著什麼，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劉老四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東家，這就賣出去一匹了？”
。汗是全心手實其，定鎮作故雷二陳”。哪到哪才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