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首次簽到工廠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陳望山就被凍醒了。
不是他不想多睡會兒,是這破縣公署的屋子實在不保暖。窗戶紙糊了三層,風還是能從縫裡鑽進來,往被窩裡灌。他縮著脖子坐起來,發現鼻尖都是涼的,撥出的氣在眼前凝成一團白霧。
“這日子,比上輩子住城中村還苦。”他嘟囔了一句,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
陳三喜已經端著熱水在門口候著了,見他起來,趕緊推門進來:“二爺,您醒了?水剛燒的,您先洗把臉。”
“三喜,你幾點起的?”陳望山接過熱毛巾敷在臉上,舒服得嘆了口氣。
“也沒多早,就比您早了一炷香。”陳三喜一邊收拾床鋪一邊說,“這屋子太冷了,我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早點起來燒水。”
陳望山看了他一眼,心裡有點過意不去。這小子跟他同歲,擱現代也就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在這兒卻要伺候人起居,連覺都睡不踏實。
“回頭多買幾床被子,大家都別凍著。”
“哎。”陳三喜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把被子疊成方塊。
吃過早飯——其實就是一碗小米粥加兩個雜糧饅頭,硬得能砸死人——陳望山把徐海和陳大勇他們叫到跟前。
“海哥,今天跟我出城一趟,找個地方。”
徐海正在擦槍,聞言抬起頭:“二爺,去哪兒?”
“城外找個偏點兒的地方,最好有山有水,人越少越好。”
陳大勇撓了撓頭:“二爺,您這是要找風水寶地蓋房子?”
“差不多。”陳望山懶得解釋,擺了擺手,“帶上幾個人,咱們邊走邊看。”
陳二雷在旁邊眼珠子一轉,湊過來小聲道:“二爺,是不是有什麼秘密任務?您放心,我嘴嚴得很!”
“你嘴嚴?”陳大勇斜了他一眼,“上次你在瀋陽喝多了,把二爺要捐官的事兒全抖摟出來了,忘了?”
陳二雷臉一紅:“那不是喝多了嘛......”
“行了行了,”陳望山站起來,“走吧,趕早不趕晚。”
一行人出了縣公署,沿著土街往西走,出了所謂的“城區”——其實就是那片矮趴趴的土坯房區域——眼前豁然開朗,一片枯黃的田野延伸到遠處,偶爾有幾棵光禿禿的樹,枝丫張牙舞爪地戳著天。
田裡還有沒化的殘雪,踩上去嘎吱嘎吱響。風從曠野上吹過來,沒遮沒攔的,凍得陳二雷直縮脖子。
“二爺,這荒郊野外的,能有啥好東西?”陳二雷抱著胳膊,牙齒打顫。
“閉嘴跟著走就行。”陳望山頭也不回。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出現了一片丘陵地帶。幾座不高的山丘連綿起伏,山上長著些雜樹,枯黃的灌木叢密密麻麻,把山腳遮得嚴嚴實實。一條結冰的小溪從山間蜿蜒而出,溪面上覆著薄冰,底下還能聽見隱隱的水流聲。
徐海停下腳步,環顧四周,點了點頭:“二爺,這地方不錯。三面環山,只有一條路進來,易守難攻。而且離縣城不遠不近,走路半個時辰,騎馬一刻鐘就到。”
陳望山也在打量這片地形。他上輩子送外賣,對城市熟,對野外可不太在行。但徐海是行家,他說好,那就差不了。
“就這兒吧。”陳望山站在一個小山坡上,往四周看了看,確認方圓幾里內沒有人家,連個放羊的都沒見著。
“海哥,你們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去那邊方便一下。”陳望山指了指山坳深處,隨口編了個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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