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終於簽到了兵工廠！臘月二十三，小年。
天還沒亮，清原縣城就醒了。
不是那種被雞叫醒的醒，是被鞭炮炸醒的醒。東街先響了一掛，噼裡啪啦，像炒豆子；西街立刻跟上，炸得更響，夾雜著二踢腳的“咚——啪”，把樹上的麻雀嚇得滿天飛。陳三喜捂著耳朵蹲在院子裡，陳大勇舉著一根長竹竿，竹竿頭上掛著鞭炮，站在院子中央一動不動，像個雕塑。陳二雷捂著耳朵躲在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喊：“點了嗎？點了嗎？”
“點了！”陳大勇悶聲說。
“那我咋沒聽見響？”
話音剛落，鞭炮炸了。噼裡啪啦一通亂響，火星子濺到陳大勇的袖子上，燒了一個小洞。他把竹竿往地上一拄，低頭看了看袖子，面無表情。
“三喜，回頭幫我補一下。”
陳三喜跑過來看了看：“大勇哥，你這袖子都補過八回了，換一件吧。”
“能穿就行。”
街上的鋪子今天大部分都關了門，門口貼著紅紙對聯，有的貼“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有的貼“一家之主，五祀之尊”，都是送灶王爺的對子。賣年畫的老張頭在街角擺了個攤，地上鋪著油布，上面擺著灶王爺像。門神像。財神像，花花綠綠的，幾個大娘蹲在那兒挑，挑了半天拿不定主意，老張頭也不催，叼著菸袋杆子笑眯眯地看著。
空氣裡飄著炸年貨的油香。炸麻花。炸丸子。炸豆腐，混著一股子糖瓜的甜味。灶糖攤子前圍了一圈小孩，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攤主手裡那一板白花花的糖瓜，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攤主是個胖大姐，手腳麻利，切糖。稱重。收錢，一邊忙一邊吆喝：“灶糖灶糖，粘住灶王爺的嘴，上天多說好話！”
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攥著幾枚銅板，踮著腳尖把錢遞過去：“我要大塊的！”胖大姐切了一塊比他還大的，他抱在懷裡，轉身就跑，差點撞上挑擔子賣年糕的老漢。老漢也不惱，笑罵了一句：“小兔崽子，跑慢點！”
護衛隊今天放假，除了值班的，全出去逛街了。徐海破例給每人發了二錢銀子的小年紅包，老兵們樂得合不攏嘴，說以前在東北軍的時候，過年連餃子都吃不上。柱子拿了錢，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劉老四家，把劉老四的閨女叫出來，塞給她一塊花布——就是陳二雷上次讓他自己留著的那塊。劉老四的閨女十七歲，扎著兩條辮子，臉紅得像灶王爺的臉譜。柱子塞完布就跑了，跑出去半條街才停下來，蹲在路邊喘氣。
陳二雷聽說了這事，笑得直拍大腿：“這小子，比我還慫！”
縣公署裡，陳望山剛吃完一碗熱氣騰騰的臘八粥，就著兩碟清爽的小菜，肚子裡暖烘烘的。他踱步到窗前，看著街上熱鬧的景象：挑著擔子賣糖葫蘆的小販吆喝著穿梭在人群中，孩子們穿著新棉襖，手裡攥著鞭炮，追著跑著，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街邊的雜貨鋪掛滿了紅紅的燈籠，寫著吉祥話的春聯被風吹得嘩啦作響。陳望山靠在窗沿，感嘆道，還是這個年代有年味，不像後世，人們大多對著冰冷的螢幕搶紅包，鄰里之間很少走動，一點過年的氛圍都沒有。
陳三喜收拾碗筷的時候，陳望山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心裡默唸了一句：“系統，簽到。”
這二十多天他每天早上都簽到，得到的工廠五花八門，有用的沒幾個。玩具廠。水泥廠。牙籤廠。花炮廠。棺材廠。草帽廠。旱菸廠......他覺得自己不是在搞工業救國，是在搞雜貨鋪批發。要不是還有個罐頭廠勉強能用，他真想跟系統好好吵一架。
【叮！簽到成功！】
陳望山例行公事地等著，以為又是哪個不著調的東西。
【恭喜宿主獲得1931年小型制式槍械廠一座！裝置。技工。初期原料已全部配齊，可選擇在清原縣周邊隱蔽地點落地開工！附贈首批原料：鋼材。銅材。無煙火藥，可維持滿負荷生產三個月。】
陳望山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你說什麼？”
【小型制式槍械廠。主要產品：毛瑟G98步槍，月產80支；配套7.92×57毛瑟彈，月產5萬發。所有裝置。技工。原料均已到位。】
陳望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兵工廠？你給我兵工廠了？”他差點喊出聲，“系統你沒騙我？”
【叮！簽到隨機生成，宿主運氣較好。】
“這不是運氣，這是中彩票了！”陳望山在屋裡轉了兩圈，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像個撿了金元寶的乞丐。
他深吸兩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毛瑟G98步槍——他知道這款槍，前世刷短影片的時候經常刷到它的繼任者98K，德國造，旋轉後拉式槍機，5發內建彈倉，7.92毫米口徑，射程遠，精度高，結實耐用。跟鬼子的三八式步槍比起來，各有優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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