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年初一,雙喜臨門大年初一,天還沒亮,陳望山就被鞭炮聲吵醒了。
不是一掛兩掛,是全城一起炸。東街響完西街響,西街響完南街響,噼裡啪啦跟打仗似的。陳三喜昨晚說過,清原縣的規矩是初一早上誰家起得早放得早,誰家一年的運氣就好。所以家家戶戶搶著放,有的乾脆一夜沒睡,蹲在門口等天亮。
陳望山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被子是陳三喜新拆洗過的,有股皂角的味道,聞著還行,就是薄了點,腳露在外面,涼颼颼的。他縮了縮腳,照例簽到,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
【叮!大年初一簽到獎勵!恭喜宿主獲得1931年小型消炎藥品廠一座!裝置。技工。初期原料已全部配齊,可選擇在清原縣周邊隱蔽地點落地開工!主要產品:阿司匹林。碘酒。紅汞.606(砷凡納明)。附贈首批化學原料,可維持滿負荷生產兩個月。】
陳望山猛地坐起來,被子滑到腰上,涼風灌進來,他打了個哆嗦,但眼睛瞪得像銅鈴。
藥品廠。
阿司匹林——退燒止痛,老百姓頭疼腦熱全靠它。
碘酒。紅汞——消毒殺菌,擦傷割傷燙傷,一抹就好。
606——治梅毒的。這個他懂,上輩子送外賣的時候聽一個老醫生說過,“606”是砷凡納明的俗稱,治療梅毒的特效藥。這年頭梅毒是絕症,有了這藥,就是一條命。
他心裡狂喜,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趕緊閉眼默唸:“落地!放在工業區,挨著兵工廠!”
跟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動靜。但他知道,那片山坳裡現在又多了一座青磚灰瓦的廠房,裡面擺著蒸餾器。反應釜。分餾塔,穿著白大褂的技工正在除錯裝置,第一批藥品已經開始灌裝。
藥品啊!這年頭,軍火是硬通貨,藥品就是第二硬通貨。前線打仗,沒有藥品,傷兵就是一個死;後方瘟疫,沒有藥品,百姓成片成片地倒。有了這座藥廠,他不僅能救自己的兵,還能救整個清原縣的百姓。
最重要的是——能賺錢。
一盒阿司匹林,成本幾分錢,拿到外面賣幾塊大洋,還是一盒難求。碘酒紅汞更不用說,這年頭連大城市的醫院都缺消毒劑,他這小藥廠要是開足馬力,銀子嘩嘩地來。
“系統,你這新年禮物,我收下了。”
系統沒有回應。陳望山也不在意,笑了笑,穿衣服下床。
陳三喜端著熱水推門進來,見他已經在穿鞋了,愣了一下:“二爺,您今天起這麼早?”
“睡不著。”陳望山接過毛巾擦臉,“三喜,今天誰來拜年?”
“多了去了。”陳三喜掰著指頭數,“護衛隊的要來,縣公署的要來,布莊的掌櫃們要來,各鄉鎮的保長也要來。王文書昨晚喝多了,說今天第一個來給您拜年。”
陳望山嘆了口氣。當縣長什麼都好,就是過年太累——不是他給別人拜年,是別人給他拜年,從早到晚,一波接一波,臉都笑僵了。
果然,剛吃完早飯,人就來了。
先來的是護衛隊的老兵們。徐海帶隊,二十多號人排成兩排,站在院子裡整整齊齊。每人手裡端著一碗酒,老兵們齊刷刷跪下:“給縣長拜年!祝縣長新年吉祥,步步高昇!”
聲音大得像打雷,震得房樑上的灰都掉下來了。
陳望山站在臺階上,拱手還禮:“都起來,過年好。酒留著,中午我請大家喝。”
老兵們笑嘻嘻地站起來,有的從懷裡掏出紅紙包,說是“一點心意”。陳望山讓陳三喜收了,回頭加一倍發回去——這是規矩,下屬送的紅包不能白拿,得添點再發回去,叫“壓歲”。
第二波是縣公署的人。王懷安帶頭,穿著一身新做的灰色長衫,頭髮梳得光溜溜,手裡捧著一盤糕點,說是“自家做的,不成敬意”。他昨晚醉得一塌糊塗,今天居然精神抖擻,一點看不出宿醉的樣子。
“王文書,你昨晚不是喝多了嗎?”陳二雷在旁邊笑。
“多?那點酒算什麼?我今天早上又喝了半斤,透一透。”王懷安拍著胸脯,“越喝越精神!”








